第714章
商云婼惊魂未定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中。
储砚身上跟她一样的桂馥兰香香气让她缓过来了一些。
梦中她临死前都没哭一声却在确定温暖安全的怀中放声大哭。
她第一次哭得这般昏天暗地，她实在无法承受梦中的惨状，到底是何人要这般对待她？
终于哭得没有力气了，她睁着眼躺在床上，现在还是凌晨，天光未亮，可再疲惫她也不敢闭上眼。
储砚温热的指腹将她眼角渗出的一滴泪抹掉，轻声问道：“不敢睡是吗？”
商云婼转了转眼珠望过去，看到了他同样通红的双眼和鼻尖。
“不敢闭眼，怕继续做那个梦。”
储砚颔首泪水也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商云婼也伸出了手指为他擦掉了泪。
储砚心疼的眼神藏不住，他哽咽着问：“你的梦跟我的一样吗？”
商云婼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视角，你是你自己的视角，我则是我的视角。”
储砚眨掉眸中的雾气，摩挲着她的手指，想问又不敢问，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的视角是怎样的？”
商云婼想了想，言简意赅地给他讲了：“我被庄一娜在婚宴上偷换了酒水，然后被掳到了一个很阴冷的地牢中，之后就没有意识了，再次醒来，我已经被砍去了手，然后就听见你来了，接着我就被，被杀了。”
即使这样笼统地说，储砚还是忍受不住，捏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商云婼反握住他的手：“别怕，我们这不是提前做了预知梦嘛，这不就是在规避危险嘛。阿砚，你说我们到底为何会做这种预知梦？”
储砚想了想问道：“你还记得你第一个预知梦是何时何地做的吗？”
商云婼点头，她自然忘不了：“是在新婚夜那晚，梦到的就是刚刚梦里的最后一幕，我被割了喉咙而死。”
储砚的手随着她的话紧了紧，眸色幽深地思索了半晌，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新婚夜的并不是梦，而是记忆？是那个被凌虐致死的你怨念太深，触发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导致你那一世的记忆苏醒在你的脑海里，感到危机时便会做预知梦？”
商云婼琢磨着储砚的话，问道：“那你呢？你又为何做预知梦？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我自己救自己，而是你在救我？”
储砚神情怔愣了一瞬，坐了起来：“就是说，我在你死后找到了某种法术，用预知梦的方式在救你的同时也在自救？”
说到这里，商云婼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能，梦里的那一世，我那般对你，你应该恨毒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想办法救我？”
储砚低垂着眼眸道：“那可不一定，没有爱哪有恨。”
商云婼双手捧住他的脸，但却不想再问任何话了。
他没有痛快地像杀了长公主一样杀了自己，他确实凌辱了她却从没想过杀她，他在那一世的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或许，他如今对她的情感皆有那一世的因果。
原本不敢睡觉的商云婼在想通了这些后，慢慢地闭上了眼。
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再可怕，也是她曾经历过的，都是她前世作恶的报应，她应该去面对。
——
那日之后，商云婼和储砚再没做过任何预知梦。
两人的高度戒备与日递减，因为他们都想通了，既然梦中庄一娜是关键，那便时刻警惕这个隐患就好。
这也意味着，五皇子的婚宴一定会照常举行，而在婚宴前，她都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