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商云婼脑子懵了一瞬，听见哥哥的声音再次响起：“子墨若不是为了救我，他不可能出事的，他被刺中了胸口，左胸口，肯定是刺中了心脏，他用手攥着剑刃，手都被割破了，全是血。。。。。。”
云婷双手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洺王爷叹息着说：“那湍急河流下游都是石头悬崖，连正常人被冲走都无生还的可能，更何况他深受重伤。。。。。。”
话已至此，大家都知道储砚生还的可能性非常小了，纷纷哀伤了起来，为那俊逸有能力的少年郎惋惜着。
女孩们哭声四起，为储砚惋惜，也被这场动乱吓到了，人人自危。
商相脚下踉跄了一下，被夫人扶着坐下，痛心疾首地锤着桌面：“怎么搞的，这是怎么搞的！朝廷还没派兵来支援吗？我都传信回去了啊！我的传信府兵难道也遇害了？你们怎么这么莽撞？单枪匹马就去剿匪吗？”
商相的眼眶都湿了，这是商清安第一次看见父亲这般情绪化的一幕，他的印象里父亲一向是运筹帷幄，喜怒不行于色的。
可见他对储砚的牺牲有多心痛。
商清安也带了哭腔：“不是的父亲，我们半路遇上了祁王殿下从临城回京的军队，我们本来已经控制了局面，可那贼人声东击西，在咱们别苑附近掳了两个女子，子墨一听就急了，他以为是。。。。。。”
说到这，商清安停顿了一下，抬眼望向站在人群外的商云婼。
大家似是都明白了，储砚害怕是商云婼遇害才这般冲动，齐齐朝她看去。
可商云婼此刻却神色冷静，丝毫没有痛苦伤心的模样，仿若在沉思着什么，置身事外的游离感。
大家对她的平静都很诧异，除了洺王王妃林父林母和温老爷温夫人外，几乎都知道储砚跟商云婼感情不一般。
商相看出女儿的状态不对劲，也不想大家过于关注她给她造成心理负担，问向商清安：“然后呢？”
商清安这才收回了目光继续说道：“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了出去，祁王也带了一队兵马随着他冲了出去。我们本来已经将那两个女子救下了，那贼人也被子墨一剑斩下马，谁知道，那贼人武功很高，还很狡诈，他趁我不备捡起剑就要刺我，子墨为了救我，生生挨了他一那刺。。。。。。祁王已经派兵去，去打捞他的尸身了。。。。。。都是我没用，父亲，子墨都是为了救我。。。。。。”
哥哥自责的声音渐渐模糊，商云婼呆呆怔怔地站在那里，脑子里全是预知梦里的画面。
哥哥被刺身亡的画面慢慢跟储砚被刺的画面重合在一起。
原本该哥哥挨的那剑，因为储砚的介入，最终刺到了他的心口。
因改变了，果自然跟着就变了。
储砚介入了哥哥的因果，便替哥哥承受了因果。
所以，梦里的储砚平安无事还立了赫赫战功终是被哥哥的因果所影响了。
她早知道梦境跟现实是有冲突的，现实改变了，梦境也就不准了，为何会这么笃定储砚会平安无事呢？
他临行前，自己还特意叮嘱他，要他保护她哥哥。
他做到了。
他总是对自己的话不折不扣地去完成。
她强行改变了梦境里的事，她求储砚阻止哥哥，她还让储砚保护哥哥，她却从没想过哥哥的因果由谁来承受。
若是储砚真的死了，也是她害死的！
梦里她就残害了储砚被凌辱被摧残，她以为现实里自己变了，不会残害他了。
可最终现实比梦里还要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