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商云婼的手蓦然一顿，呼吸凝滞了片刻，紧张得吞咽了口水，呼吸难掩急促地问：“什，什么？”
储砚的感官很敏锐，她这副紧张的模样简直是在欲盖弥彰。
他脑子转得很快，其实在梦醒后，他便已经盘出了事情的大概。
梦境与现实发生过的事一一对照，很难猜不到她也做过预知梦的事实。
她梦到这般离奇的梦，却没跟他透露过分毫，是否意味着，她隐瞒他的理由关系重大。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他想听她亲口说，哪怕是狡辩。
浴桶的热水已然变凉，整个浴室中没了最开始的雾气，气氛也随着沉默而凝结。
商云婼装傻不下去了，但摸不清他的状况，只能含糊其辞地反问道：“你是梦到什么了吗？”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储砚垂了眸子，顿了顿开口道：“我梦见了你将我送给了长公主。。。。。。”
饶是商云婼有心理预期，但是猛地听见他的话，还是脚下一软，手扶着木桶边沿有些站不稳。
若是之前她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那此刻她便可以肯定，预知梦绝对不是无稽之谈，那或许是上辈子真实发生过的。
储砚的眸色一沉再沉，继续说着：“其实在你嫁到侯府后没多久我便梦到了，梦到你给哥哥下药，我破坏了你的行动，不过现实中你并没这么做。所以我一度以为那个梦是假的。”
商云婼大口大口喘息着，仍觉得呼吸困难，心跳狂乱。
储砚不疾不徐的声音再次传来：“后来，梦到了几个零散的片段，我也没在意，而且我并不需要这种不算真实的预知梦，直到刚刚。。。。。。”
商云婼的神经绷紧，感觉他接下来的话，会让他们彼此的关系走到冰点。
储砚从水中出来，用宽大的浴巾擦了擦身子，披上了中衣，走到商云婼身前，垂眸睨着她害怕的神色，淡声缓缓道。
“刚刚我梦到了你哥哥在平乱中战死，梦到了我杀害了高适齐，囚禁了你。我终于知道你对我时而流露出的恐惧是为什么了。”
储砚：“我还知道了，你当初做的许多我不理解的事的缘由了。你倾尽现银买皮草，求我救你哥哥，不敢进那个密室，甚至。。。。。。你对我的好。。。。。。”
商云婼终于抬起眼，眼中噙着的泪光颤了颤，似是想说什么，却被储砚打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新婚夜当晚梦到的吧，所以，所以你才对我那般好，你对我的好。。。。。。只不过是害怕重蹈梦中的覆辙而已。。。。。。”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好似用尽了力气一般，眼角闪着莹莹泪珠，眼里虽弥漫着雾气，却也噙着前所未有的凌厉。
他周身的戾气渐浓，混合着受伤的羸弱模样让商云婼一时不知道是该怕他，还是该好好心疼他。
“我以为，我竟然以为，除了母亲以外这个世上还有一人肯真心待我。。。。。。”
他略带哽咽的声音让商云婼的心都被揪到了一起，仿佛被冰冻后又在烈火上炙烤，最终变成了琉璃一般，摔在地上破碎成一堆琉璃片，无法拼合。
“阿砚。。。。。。”
她弱声叫着，他却置若罔闻，只定定地看着她，神色里是冷然和阴鸷，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惶恐不安和祈求。
她没看懂他眼中的复杂情绪，只想好好跟他解释一下：“阿砚，我是真心待你的，我从没。。。。。。”
“你敢发誓，你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