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她想将桌子挪动到房梁下，刚爬上了桌子，还没等悬梁，门便被推开了。
看着去而复返的储砚，商云婼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她此刻踩在桌子上，手中的被单在做着向上抛的动作，跟站在门口的储砚四目相对，蓦然心虚了起来。
可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他也应该不会在乎自己死不死的了，只是被他看见了，总归是不好再继续死了。
门被关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可见关门时有多用力。
储砚走到桌子前，冷着脸单手将她抱了下来，阴冷地开了口：“这么想死？我是不是应该成全你？”
商云婼以为自己会被泄愤般地扔在床上，闭上眼做好了被摔疼得准备了，可却被他强有力的双臂托举着，轻轻放在了床榻上。
还是背部朝上。
他看见自己背上的伤了？
当温热的手指上蘸了冰凉的膏药，轻柔地涂抹到她背上的伤痕上时，她便知道，他不仅是看见了，刚刚出去也是为了取药。
想死的心蓦然被暖意包裹，渐渐回暖，原本的心灰意冷慢慢被鼻尖的酸胀取代。
他刚刚那样对待自己都没想哭，此刻却因为他这一点点暖意朦胧的视线。
可他手上有多轻柔，嘴上就有多凉薄：“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可以先杀了我再自尽，不觉得这么直接死了很窝囊吗？”
商云婼噙着泪，一开口带了哭腔：“我不恨你。”
背上涂药的手指蓦然顿住。
商云婼：“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中，我没有资格恨你。我想着躺平任你处置了，可梦里的凄惨结局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所以想着自我了结。阿砚，你念在我这辈子没有害过你的份上，给我个痛快吧。”
空气里静默了好一会，储砚的手指才又缓缓地涂抹起了药膏。
“为什么不恨我？你现在的感觉像是跟我互不亏欠了是吗？”
商云婼摇摇头：“始终是我欠你的。我知道你对我最开始对你的好是否是真心地很介意。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是有目的地接近你，对你好。可后来我是真的心疼你，我不仅心疼现在的你，也心疼梦里的你。我对你的好，不只是因为要在你面前博得好感，因为后来我一度以为我已经改变了梦中的命运，所以对你的好都是发自内心的。”
储砚默不作声，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商云婼便知道他没生气，也没不耐烦，便继续说着。
“一开始我确实把你当做弟弟般照顾的，再后来，几次跟梦中重复的事件发生我才意识到，可能梦中的结局是无法改变的，我一度以为跟你接吻可以做预知梦。。。。。。”
背上的手指蓦然停下，商云婼知道自己的话又让他介怀不悦了，但她说的都是实话，即使不高兴她也要说，大不了一死呗。
“前期我主动亲你确实是因为预知梦，但是后来不是，自从你跟言苏荷演了那出搞砸了的戏后，我便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苟命才这样说的。”
储砚的手指微微凝滞后，继续涂抹着药膏。
尽管嗓音微哑，但他的语气缓了下来，比起之前冷冰冰的恨意多了丝温度：“我已经分不清你话里的真假了。”
商云婼理解地颔首：“你不信我也是应该的。”
储砚：“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了。而且你说对了，你确实欠我的，所以我不让你死你没有权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