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现在……可以回国治疗吗？”林西然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自己这个问题会问错。
苏杭犹豫片刻，还是说，“暂时不能，国外的设施比国内要好，这样你母亲的情况也能得到更好的保障。”
听到苏杭都这么说了，林西然当然也不能说什么，毕竟现在母亲的病情是最重要的事情。
“谢谢你了，苏医生。”
虽然视野看不清楚，但是终究林西然的眼神还是充斥着感谢。
林生带着两个护士进来为林西然做着各项检查，霍宸钧和苏杭来到了病房外，男人将他拉到走廊尽头。
萧云肆问，“江倩的情况不好吗？”
面对萧云肆，苏杭当然也就说了实话，他叹了口气，“岂止是不好，现在所有能够用于治疗的办法全部都已经尝试过了，一个已经必死无疑的人，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是无力回天的了。”
深吸了一口气，萧云肆熟练的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燃，悠长的眼圈划过两人的脸颊，每当烦闷的时候，萧云肆很喜欢烟草的味道，当然，苏杭也是，可是苏杭并不喜欢抽烟。
或许是因为医生的职业素养吧。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萧云肆喃喃道，他无法想象如果江倩真的去世了，那么林西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苏杭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看向窗外，眼神有些忧愁，“云肆，如果不是这么多天在国外的治疗，采用各种新型的医疗手段，江倩恐怕连今天也活不到，你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了。”
“我……本以为，可以治好她的。”萧云肆语气有些落寞，似乎充斥着一股无力。
苏杭拍了拍萧云肆的肩膀，“云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你让江倩活到了现在，如果早在几年前，江倩就该死去，那么今天的林小姐该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这个问题，萧云肆有设想过，如果没有了江倩，他就失去了能够威胁林西然的手段，而林西然也没有理由在听他的任何差遣。
那么他们，或许也不会有现在。
所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
“她母亲大概还能活多久？”
苏杭抿唇，“我前天回国的时候，她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我一直担心这几天会……所以我临走的时候已经嘱咐好了医院的同事，有什么事情随时告诉我。”
再怎么样，事情终究是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那林西然的身体还要多久才可以恢复？她的眼睛还要多久才可以看到？”
沉默片刻，苏杭说，“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是，最起码半个月，林小姐的眼睛恢复不了。”
这是萧云肆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当然也是预料之中的消息。
甚至，他现在心中升起了一丝自责，如果不是先前他那样对待林西然，害得她有了旧伤，会不会现在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答案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