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黎棠月这句话，还真够有野心的，蔡老板看黎棠月的眼神都变了。
“黎掌柜，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这是想先把骊县搜刮一圈，再去别的地方跟人家抢地盘？”
黎棠月一拍大腿道。
“是啊！蔡老板，还是你懂我，咱们做生意的，不就是得这样吗？难不成一直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蔡氏钱庄确实不错，也确实够有钱，但能跟外面的那些大钱庄相比吗？”
“当然了，我说这话，不是看不起蔡老板，我只是觉得吧，咱们不能把目光老是放在骊县这小小天地，咱们得走出去啊，但走出去的前提，是咱们得有足够的底气。”
黎棠月说着说着，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
“你瞧瞧，我这进一趟大牢，实在是被折腾的够呛，这邱大人说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八九品的限令，那就是个芝麻绿豆般大小的官。”
“可依旧能把我折腾成这样，还不就是因为我不够厉害？我若是那些大地方的大商户，他敢这么对我吗？”
黎棠月这话还真引起了蔡老板的一些共鸣，蔡老板自认算得上是骊县的老牌商户了，但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些县令的尊重。
真要得到县里的尊重，得看这个县令本身人品怎么样，那些比较谦逊的，比如上一任县令，对他就还算客气。
可是这一任县令，姓邱的那个王八蛋，根本没有把他们这些商户放在眼里。
到了骊县，只会加税，那可是从来没想过要给他们这些商户一些便利，收税的时候倒是毫不手软，蔡老板也觉得憋屈。
黎棠月就是在打共情牌，看蔡老板眼神有所松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招，还是有些用处的，于是黎棠月便继续。
“总而言之，我做的这一切呀，也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体面些，至少不至于像之前那样，连证据都没有，就给我抓进去了，就算如今我出来了，没受什么伤，但我这心里受辱了，我憋屈啊！”
“咱们是做生意的，士农工商，确实排在最底层，可你想一想，这么大一个国家，若是没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四处倒卖，把东边的货运到西边去，再把西边的货运到东边来，这百姓也不便利是不是？”
黎棠月磨了磨牙。
“咱们总归是有些贡献的吧，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呀？凭什么没证据就把我们抓进去啊？”
“这要是我真犯了事儿，也就罢了，这不没犯事儿吗？就硬生生往我脑袋上扣帽子，想怎么欺负怎么欺负，我不服！”
黎棠月说到后面，一脸的憋屈。
蔡老板也有些异动，不过很快就清醒过来，他当然知道黎棠月是故意这么说的，有卖惨的嫌疑，但有一种兔死狗烹的哀伤。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他自己也是个商户，所以他知道，黎棠月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可能有演的成分，但也确实有几分真心，蔡老板叹了一口气，对着黎棠月说道。
“黎掌柜，你说的这些，我可比你早经历几十年，你还年轻，如今就是受点小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