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泣的女孩忽然抬起头，望向皇宫方向，嘴里无意识呢喃：“好疼……好多人都在哭……他们的梦都被偷走了……”
她的双眼开始泛起金光，竟是因极端情绪刺激，意外激活了残留在体内的龙脉感应！
紧接着，周边十余户人家的孩童相继睁眼，一个个满脸泪痕，齐声低语：“我想起来了……我们不是在上课，我们在被抽魂……”
“妈妈……救我……”
“我不想睡了！我不想再做梦了！！”
觉醒，开始传染。
如同瘟疫。
李焱脸色铁青，猛地摇动青铜铃铛！
“叮??????！！！”
长达十息的持续铃音席卷全城，企图强行压制群体性清醒趋势。然而这一次，效果微弱。那些已经睁开眼的人，尽管头痛欲裂、鼻血直流，却死死抱住头颅，嘶吼着不肯再闭上眼睛。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闭上眼，就是死亡。**
秦飞站在屋顶，看着这一幕，心中沉重如山。
他唤醒了一个孩子，却点燃了一场灾难。这些人本可以无知地活着，哪怕虚假，至少安宁。可现在，他们看清了真相??亲人惨死、自身被奴役、国家沦为皇帝私器……这份清醒，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灵魂。
但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就像他自己一样，从看见第一个死人开始，就再也回不到懵懂岁月。
“对不起。”他对那片遗忘的记忆轻声道，“但我不能停下。”
夜幕降临，秦飞潜入皇宫禁地。
凭借【透视】，他轻易避开巡梦卫巡逻路线，穿过重重幻阵，直达地底龙脉核心。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钟乳石倒悬如剑，中央矗立着一座由孩童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上面插满了断裂的银针。金色脉络在此汇聚成河，奔腾不息，直通上方密室。
他顺着脉络攀爬，悄然接近李焱所在的“醒魂殿”。
殿内，皇帝正跪在一面巨大铜镜前，双手结印，将一丝丝孩童精魄导入镜中。镜面波光粼粼，映照出万千百姓俯首称臣的画面。而在镜底深处，那只金色竖眼已然成型，只差最后一击便可破镜而出，化为真正的“醒”符。
“只要再吸收三百个纯净灵魂……”李焱喃喃，“朕就能真正掌控‘清醒’之力，让全天启城进入绝对理性的新时代！届时，谁还敢质疑朕的决策？谁还能产生叛逆念头？”
“你错了。”秦飞推门而入，声音平静，“清醒不是控制，是选择的权利。你剥夺了他们的梦，也毁了他们做人的资格。”
李焱猛然回头，眼中闪过惊怒：“是你？！那个从西荒回来的灾星！”
“灾星？”秦飞冷笑，“或许吧。但我也是唯一能终结你这场噩梦的人。”
两人对峙刹那，大战爆发！
李焱挥铃一震，整座宫殿顿时响起亿万声低语，全是百姓齐呼“万岁”的录音叠加而成，形成强大的精神冲击波。普通人听之即晕厥，强者亦会短暂失神。
可秦飞不同。
他主动催动“梦”符，将自己的意识投射进这片声浪之中，在万千重复话语里寻找最初的源头??那个第一个说出“万岁”的人。
找到了。
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太监，在登基大典上因恐惧而脱口喊出。从此这句话被无限复制、强化、神圣化，最终成为不可违逆的思想钢印。
“破！”秦飞一声厉喝，以“梦”之力反向植入新认知：“你说谎！你根本不信！”
刹那间，整片声浪出现裂痕，部分区域开始混乱。
李焱大惊，立刻摇动铃铛第二重秘法??**龙脉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