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造的，不是一个理想国。
而是一座巨型坟场。
“不……这不是我要的……”他跪倒在地，抱头痛哭。
就在这一刻，秦飞冲上前，一掌拍向铜镜！
“既然你已明白，那就由你亲手结束这一切！”
李焱本能抬手阻挡，却在触碰镜面的瞬间，听见了无数孩子的哭泣声。他想起自己也曾有个女儿，五岁时病逝，临终前说：“父皇，我梦见蝴蝶带我飞走了……”
“够了！”他嘶吼一声，反手将铃铛砸向铜镜！
“哗啦??！！！”
镜面碎裂，金光冲天！
那只竖立的眼睛在半空中挣扎片刻，最终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符文，形如睁开的眼睑，缓缓落入秦飞掌心。
“醒”符，到手。
与此同时，龙脉震动，所有连接其上的银针自动脱落，孩童们陆续苏醒。巡梦卫失去力量来源，纷纷倒地。整座天启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黎明。
秦飞转身欲走，却被李焱抓住脚踝。
“你赢了……”皇帝满脸血泪，“可你知道吗？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梦见末法时代来临，所有人都疯了，互相残杀……我只想保住一点文明的火种……”
“你的方式错了。”秦飞低头看他，“火种不在控制，而在自由。哪怕它会烧伤人，也比冰冷的秩序更有价值。”
说完，他抽出神王剑，斩断殿中龙脉分支，阻止其继续汲取地气。
当他走出皇宫时，朝阳初升。
百姓纷纷推开家门，望着久违的天空，有人痛哭，有人发笑，有人跪地亲吻泥土。他们终于醒了。
而秦飞，则默默摸了摸胸口。
又一块记忆消失了。
他忘了井墨最后一次叫他“师兄”时的表情。
但他记得她说过的话：“你若前行，我必相随。”
“所以……”他抬头望向北方雪原，“下一个，该轮到你了，刘家老祖。”
风起，黄沙漫卷。
命运之书第四页，悄然浮现：
>【命运之书?残章肆】
>血债血偿，因果轮回。
>第四枚“罪”符，藏于弑亲者之心。
>若欲取之，须先审判一人??
>或宽恕，或诛杀。
>但请谨记：
>**每一次裁决，都将反噬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