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扯了，咱们的货卖不出去，就是洁神搞的鬼，撵走它就对了。”
“对，咱们现在是国企，厂里发不出来，省里不能看着。放心，咱们的工资少不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心不少。
他们不知道，自负盈亏自金牛改制的那天起，就已经实施了。
李跃民也给省内的供货商打电话了，得到的答复是，优先供应洁神，因为已经签了战略合作协议。金牛享受不到洁神的出厂价！
他又打给富盛商贸，希望能将表面活性剂的价格压低一些。
对方一个经理是这么答复的：“如果金牛能一次性购买一千万的原料，我们是可以考虑降低百分之十五的。”
李跃民想骂娘，老子要是有一千万，还用跟你打电话！
到了第二天，金牛连一件货都没卖出去，全厂停工，一片死寂。
前后一天多的时间，雅洁已经打败了金牛。
生意就是这样，一旦你跌到了，很难再爬起来，因为对手不给你任何翻身的机会。
梁欢看了财务上的统计，抿嘴一笑，暗道金牛这么不抗揍。
“通知市场部开会，从今天起，不再把金牛当做目标，因为它不配。”
“好的，梁总。”刘岚道。
“还有，抽时间给赵立新打电话，让他回来。我太忙了，生产要抓，新产品也要抓，管理也要抓，分身乏术，让他回来管厂子。”
“好的，我晚一些给他打电话。”
“你也在金牛家属院住，对吧？”梁欢突然问道。
刘岚点点头。
“你注意下金牛未来一个月的动向。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半个月之内，它会彻底停产，月底就可能进行招商引资。”
“您是打算到时候以债权人的方式，入股金牛？”
“不，我不打算入股金牛。”梁欢道。
“啊？您可答应梁书记了，要接手金牛的。”
“我是肯定会接管的。但不是时候，有人会比我们更想得到金牛。”
刘岚仔细想了下，赫然醒悟道：“您说的是金鹿！”
“对。金牛拥有咱们低温产品和洗衣粉的配方，金总又喜欢捡我剩下的。如果金牛招商引资，咱们就让给金总。”
“不能给他！他拿到配方就可以跟我们竞争了。”刘岚急道。
“天下没有永久的配方。以前咱们怕配方泄露，是因为没钱。现在咱们兵强马壮，根本不怕。你记住，在冬天，再好的肥皂也比不上便宜的洗衣粉！”梁欢道。
刘岚眉头紧皱。
“想不通？”梁欢笑问。
刘岚点点头。
“打败敌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只是在市场上，也可以用消耗资金的方式。如果金总拿到了金牛的入股权，那他首先面对的是洁神三百多万的债务！”
“入股金牛，至少也是这个价起。算起来，金总的投入就达到了七百万左右。”
“等他拿到低温透明皂和洗衣粉的配方，他就会发现，咱们开始主打洗衣粉了。透明皂不受欢迎了！”
刘岚听得有些明白了，道：“您是想拉长金鹿的资金链，增加它的负担。这样一来，它的成本也跟着增加了，对吗？”
梁欢满意一笑，道：“你那脑子终于开窍了。”
“切，我一直是开着的。”刘岚撇嘴道。
“嗯，七窍开了六窍，唯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