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听筒里苏知予的笑声像淬了毒的冰锥，顺着耳道扎进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晨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在她脚边投下狭长的阴影，像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我不想干什么啊。”苏知予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温柔得像从前那个给她讲故事的哥哥，“晚晚，你知道的，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何况躺在里面的是。。。。。。你的未婚夫呢。”
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轻，却带着黏腻的恶意，“不过他这次情况真的不太好哦，先天性心肌桥伴急性闭塞，手术难度很大。我的同事虽然技术不错，但毕竟不如我了解他的病史——你也不想他在手术台上出什么意外吧？”
苏晚的呼吸猛地一窒。她不懂什么心肌桥，却听懂了他话里的威胁。他在说，历寒萧的命攥在他手里。
“你敢动他试试！”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引得走廊里路过的护士频频侧目。
“我是医生，怎么会害人呢。”苏知予轻笑一声，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医疗器械碰撞的脆响，“不过呢，手术同意书总得有人签。历寒萧的家属一时联系不上，你作为未婚妻。。。。。。要不要过来一趟？我在心脏外科办公室等你。”
电话被轻轻挂断，忙音像钝锯般反复拉扯着神经。苏晚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成了冰。
去还是不去？
去了，等于把自己送进苏知予的陷阱。那个在牛奶里下药，能面不改色说出“安排绝症”的疯子，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可不去。。。。。。历寒萧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苏知予说的没错，手术同意书总要有人签。万一他真的在手术台上出了意外。。。。。。
指尖的冷汗浸湿了手机壳，苏晚忽然想起昨晚历寒萧紧紧抱着她的样子。他说“我会把那变态找出来”，说“别怕，我在”，银灰色的发梢蹭着她的额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那样张扬又骄傲的人，此刻却毫无防备地躺在病床上，连自己的命都要看别人脸色。
苏晚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她不能让历寒萧有事，绝对不能。
她转身往护士站跑，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急促的声响。“护士！请问心脏外科办公室在哪？”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穿过连廊就是，你是。。。。。。”
“我是历寒萧的家属。”苏晚打断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心脏外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苏晚站在门口，能看到苏知予穿着白大褂的背影，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小时候替她抢回被抢走的画笔时，被碎玻璃划的。
曾经的温暖此刻都变成了扎人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