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笑着朝门口看了一眼:“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又是这么高兴的日子,玩得痛快些好。”话刚落音,门就被敲响了,伴郎带头喊着要闹洞房,外头的起哄声一阵比一阵高。顾卿风起身去开了门,一众人闹哄哄涌进来,手里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游戏道具,围着两人起哄说笑。一会儿让重新找婚鞋,一会儿又让两个人咬苹果,折腾了大半个钟头,才被顾卿风的发小笑着拉走,临走前还不忘反手带上门,给两人留了满室的安静。休息室宽大舒服,像顶奢套房一般,两人靠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这婚礼喜庆,但是着实也是累人。从早上天没亮就开始梳妆打扮,再到赶流程敬宾客,脚早就酸得没了知觉。安诺往松软的床头一靠,连动一动手指的劲儿都没了。顾卿风见状,伸手轻轻帮她按了按酸胀的小腿,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按得安诺舒服得轻呼了一声,忍不住往他身边又挪了挪。安诺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此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窗外隐隐还能听到酒店园区淡淡的弦乐声,房间里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安诺闭着眼蹭了蹭他的肩膀,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累了就先睡一会儿,我在这里陪着你。”顾卿风轻轻给安诺揉着算账的胳膊腿,安诺也放松地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都已经擦黑了,园区的弦乐声也早就停了。安诺迷迷糊糊睁开眼,后背还贴着顾卿风温热的胸膛,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没动,生怕吵醒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安诺动了动指尖,才发现腿上的酸胀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她蹭了蹭顾卿风的脖颈,听见他低哑着问:“醒了?饿不饿,我让后边厨房给你温着甜汤呢。”安诺刚醒过来声音还有点发黏,蹭着他含糊应了一声,才慢慢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裙摆顺着肩头滑下来,露出纤细白皙的肩头,刚才紧绷的肌肉现在全松开了,连骨头都透着股子松快劲儿。顾卿风跟着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披肩给她搭上,指尖蹭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细碎的颤意。他俯身捞过床边保温的食盒,一打开就是淡淡的红豆甜香,盛了一碗递到她手里。温度刚好入口,甜丝丝的糖水滑过喉咙,温暖又满足。安诺捧着碗小口喝着,没一会儿就喝了小半碗,连日来筹备婚礼的疲惫顺着这口暖甜慢慢涌出来。她靠着顾卿风歇着,感叹着说原来办一场婚礼这么累,要是早知道,她说不定就想跟他直接领个证算了。顾卿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说就这一次,累过之后就都是好日子了。安诺笑笑,靠顾卿风又紧了几分。两人依偎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安诺困意彻底消散。“走吧,回我们的新房去。”顾卿风起身拉着安诺往起站。安诺指尖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踩着还有些发软的腿借力起身。她指尖抓着顾卿风的衣袖,脚步放得缓,脸颊还带着酒后淡淡的粉。两人出了酒店,司机等在门口,上车后,顾卿风搂紧安诺道:“出发吧,回浦东那套新房。”车子平稳地往前开,沿街的霓虹顺着车窗晃进来,在安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她靠在顾卿风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连日攒下的疲惫又漫了上来,眼皮忍不住发沉。顾卿风察觉到她的倦意,伸手拢了拢她披在肩上的外套,放轻了动作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一路都没再说话,只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腕骨。车内只剩下淡淡的车载香薰气息,安静又松弛。不多时车子就停在了小区地下车库,顾卿风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开门,弯腰将半梦半醒的安诺打横抱了起来。安诺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颈侧,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彻底放松了下来。顾卿风抱着安诺上去,这里的房子是市区的大平层,倒不是买不起别墅,只是安诺曾经说别墅很空,不如平层踏实。整栋楼的电梯都带着静谧的晚意,刷卡直达顶层后,顾卿风腾出一只手开门,怀里的人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锁骨,软乎乎的呼吸扫得他心尖发颤。进了屋换了鞋,他轻手轻脚把人放到主卧的大床上,刚想起身去给她找换洗的睡衣,手腕就被攥住了。安诺眼睛还没睁开,指尖却牢牢勾着他的手指,声音黏着睡意:“别走。”顾卿风俯身坐下,顺着她的发顶慢慢揉着,低声应道:“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奔波一整天筹备婚礼,连站着敬了好几轮酒,两个人其实都累得狠了。他松了自己的领带,脱了西装外套,也挨着她躺下。刚躺稳就被安诺蹭进了怀里,像只找暖和小窝的小猫。屋里只开了盏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光裹着满室的安静。顾卿风看着床上脸颊粉粉,像只小猫一样的安诺,喉结滚动,忍不得俯身靠近,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安诺觉得这场婚礼像梦,顾卿风同样也是。顾卿风去卧室打湿毛巾给安诺擦脸,卸去妆容换上睡衣的安诺,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透。他仔细看着她的眉眼,连眉心那一点因为疲惫攒出来的浅淡褶皱都觉得好看。往日里他总盼着能把这个人圈在身边,从见她的第一眼起,就数着日子盼这一天,真到了这一刻,反倒觉得连呼吸都轻了,生怕这满心的欢喜是场一碰就碎的梦。他擦手的动作放得极轻,没敢惊动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人,转身把毛巾搭回洗手间,掩着门轻手轻脚走出来,掀开被子躺回她身边。刚躺好,安诺就又往他温暖的怀里挪了挪,整个人贴得紧紧的。顾卿风低头看着怀中人发顶的旋儿,心口涨得满满都是软意,一天的奔波疲累都跟着散了大半,只余下实打实的安稳。这往后的岁岁年年,这个人终于完完整整属于他了。:()入狱三年后,傅总跪着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