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在原地踌躇片刻，还是选择悄悄跟上。
由于已经在黑暗里待了好一会儿，萧贺的视线格外清晰，精准绕开路上的垃圾，跟着人慢慢走向停车场深处。
随后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人低哑的声音：“你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不按照计划来？”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滚——”
萧贺的耳朵瞬间竖起来。
“你别不识好歹——”
“噗嗤——”
或许是黑暗放大了一个人的感官，萧贺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东西刺入皮肉时绽开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人踉踉跄跄跌倒的声音。
我靠靠靠——
萧贺赶紧贴附在墙柱上，全神贯注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他……他这是好死不死地赶上凶案现场了？
是谁死了？是李志成，还是他的那个同伙？
萧贺脑子飞速转动，悄悄按下自己提前准备的后手——
“呜哇呜哇——”
楼上原本播放劲爆音乐的酒吧，忽然画风一转，变成了警铃现场。
那些声音就像是十几辆警车全部冲进了酒吧里一样，声音尖锐嘈杂，直接将酒吧里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哇！这是什么声音？哪个傻逼在搞抽象？快点关掉啊！”
“诶？怎么回事？怎么关不掉——”
伴随着楼上人们的惊呼，这些尖锐的警鸣声很快透过天花板传到了负一楼。
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对所有“心虚”的人都有着极强的威慑力。
几乎是声音刚响起，萧贺就听到了急促逃窜的脚步声。
等那脚步声走远，萧贺才速度极快地沿着刚才的声音来到李志成他们所在的地方。
令人意外的是，地上躺着的人竟然是李志成！
萧贺按亮手机，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隐约看到李志成胸口被什么利器扎穿，此刻正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
而李志成本人瘫软在地上，眼睛瞳孔都逐渐涣散，看着面前唯一亮起的光，他艰难地挪动着手，试图求救——
“救，救救，我——”
萧贺抿了抿唇，内心竟然没有多少波澜。
认真饰演过“朱老三”的他，真的无法对这个可恶的家伙升起怜悯。
“朱老三——”
他拉长语调，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拢着口罩的脸只露出了那双冰冷凉薄的眼睛。
“吴小花当年好像也是这样求你的吧？求你救救她，可是你却再次强暴了她，并将她拖回了屠宰场，和你的兄弟们一起将人分尸，甚至是丢去猪圈毁尸灭迹——”
李志成浑身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萧贺说的话，还是因为即将死亡带来的恐惧，他攥紧了拳头，颤巍地说道：“我认，我认，都是我的错！求你救我——”
萧贺却只是摇头，目光不屑中带着嘲弄：“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快要死了。”
而随着他的话落，萧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危险的信号通过神经传递至大脑，一股死亡的凉意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