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车间里又有了点动静,可气氛不一样了。
徐莹抄着游标卡尺,亲自盯在车床边上。
哪个工人手上慢了点,或是尺寸差了一丝,她眼刀子立马甩过去:“扣光!滚出去站到下班!再犯一次,滚蛋!”
她熬得眼窝深陷,脸白得像纸,嘴唇都没点血色。
好几次,我瞅见她扶着冰冷的机器,肩膀抽。动,捂着嘴干呕,背对着人飞快地用袖子擦嘴。
“你到底怎么了?”我抓住她细瘦的胳膊,感觉就剩把骨头了。
她一把甩开,力气大得出奇:“累的!别碰我!”
说完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彪子拖着条瘸腿,管着外面那摊烂事。
工商的,税务的,隔三差五来找茬,都被他连吼带骂硬顶回去。
街面上几个收了红星厂钱想来使坏的二流子,刚摸到厂子后墙根,就被等着的老鲁和强子按在烂泥地里揍成了猪头。
强子蹲在废料堆后面抽烟,烟屁股烫手了都没发觉。
李寡妇红着眼圈,偷偷抹泪。
“超哥。。。”强子嗓子眼发堵。
“姓王的派人找她了,说再跟我,就让她连扫大街的活儿都丢了。。。”
老孙头家里更惨,老娘瘫床上等着药钱,小孙子饿得嗷嗷哭。
红星厂的人塞了一沓钱到他手里,拍着他肩膀:“孙师傅,国营厂才是正道!”
“跟着陈超那亡命徒,还有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能有好下场?”
“跟赵成有啥区别?”
老孙头攥着那钱,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蹲在自家门槛上,一袋接一袋抽旱烟,一夜没合眼。
第一个倒霉蛋是赵家留下的一个刺头叫豁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