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我这？”李怀仁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意外，“明远，你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亲眼看看他的情况。”赵明远说，“你是开方子的人，光听我描述，总不如你亲自把把脉、看看舌苔、问问症状。接下来三个月，既然决定用你的方法治，我想让你全程参与。”
李怀仁沉默了几秒。
“明远，”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这是……信我了？”
赵明远苦笑：“我要是还不信，就太对不住那份mri报告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怀仁，昨天拿到报告后，我想了很多。咱俩认识四十多年，你的医术我清楚，你的人品我更清楚。你当初跟我推荐那药膏的时候，我就该信的。是我……太固执了。”
“明远，你別这么说。”李怀仁连忙道，“你那个位置，经手的都是顶级药材，怀疑很正常。换我我也怀疑。”
“所以我想当面跟你道个谢。”赵明远说，“顺便让磊磊认认李爷爷——这些年他一直听我说起你，还没真正见过。”
李怀仁笑了：“那行，来吧。正好也让你看看那个药材的来路——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江家农场的事吗？”
赵明远心里一动。
他確实想知道。
那些药膏的来歷，那些药材的特殊之处，那片能种出如此品质的土地。
作为一个一辈子和药材打交道的专家，他不可能不好奇。
但他也知道，这种好奇必须有所节制。对方既然能把这么珍贵的药材拿出来治病救人，自然有不想为人知的道理。
“怀仁，”他斟酌著说，“药材的事，你看著说就行。不该问的我不问。”
李怀仁在电话那头笑起来：“明远啊明远，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放心，江老板不是那种藏著掖著的人。她说过，药材好，能救人，这是根本。至於怎么种出来的，那是人家的本事，咱们尊重就行。”
这话说得通透，赵明远心里那点顾虑消散了大半。
“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他问。
“越快越好。”李怀仁说，“用药初期，亲自看看病人，调整方子更有把握。你这周末能过来吗？”
赵明远看了眼日历。今天是周四，周末还有三天。
“能。”他说，“我安排一下，周六上午出发，下午到你那儿。”
“行，到了给我电话。”李怀仁顿了顿，又补充道，“明远，给孩子准备个轮椅，路上別让他走太多。膝盖现在看著好转了，但毕竟还在恢復期，不能大意。”
“我知道。”
掛了电话，赵明远走出书房。
客厅里，赵天磊正靠在沙发上看书，膝盖伸直搭在矮凳上，敷著药膏的地方用一块薄毯盖著。
林静坐在一旁削苹果，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玻璃碗里，放在儿子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