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云起的利益链条一直如此，一部分用于贿赂打通关节，另一部分注入空壳企业洗白。
而温家的化工企业负责提供小部分制毒原料，物流公司则包揽区域内的毒品运输。
这般环环相扣，才形成了制毒、运毒、销毒、洗钱、贿赂的完整闭环。
如今温家的两条线接连断裂，虽然制毒原料大部分可以内部供应，断链的影响不算致命，但物流公司一倒，毒品的销路便断了大半。
云起不是没想过换合作伙伴，但更换合作伙伴，必然惊动上头那位，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冒这个险。
温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朝女人招手：“小月，过来。”
女人乖巧起身，慢慢走到他身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只听男人略带疲惫的声音轻柔地响起：“你瞧瞧楼下的搏斗场，那两个斗畜，哪个会赢？”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半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细：“我不知道。”
温总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指着擂台上的其中一个男人：“爸爸猜是他。”
那人腰上缠着红色的标识腰绳，满脸是血，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眼睛凶狠似狼，出手更是招招致命。
女人点头，没有反驳，眼里依旧没什么情绪。
温总低声轻笑，唇角眉梢都透着温柔，他抬手拂过她鬓角，将一缕碎发掖进耳后，动作亲昵，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
“乖，要是害怕就不看了。”
女人依旧点头。
温总收回手，看向身后品茶的云起，口风松了几分：“帮你办自然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温总请说。”云起语气热络了几分。
“我要他。”
温总的目光突然转向厉烬，浅褐色的眸子深不见底，语气笃定自信，丝毫不怕云起会拒绝。
厉烬嗤鼻：“你真当我是云起手下？”
云起连忙挥手安抚厉烬，与温总协商：“温总，您要是缺人手，我可以给您送些保镖过去。但是厉烬，他可是我的兄弟，与我是过命的交情，我怎能随随便便把他送出去呢？”
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他不过是看中厉烬在莱国的那小股势力。
厉烬仅仅去往莱国几个月，就比他那几个蠢货手下混得风生水起。
加上厉烬懂莱语，这是为今之计最好的“合作伙伴”，等他将云逍带去莱国，何愁没有好的将来，也好过在这心惊胆战。
至于厉烬，还三十个亿，他当他是开印钞厂的吗？
给他留个全尸就是他对他最大的恩赐！
温总敛起笑，眼里闪过一丝偏执：“如果我执意要他呢？”
不等云起提出更好的提议，他已经抢先一步道出筹码。
“莫不是云老板忘了十几年前，常山别院的事了？”
伫立窗边的女人瞳孔猛地瑟缩，仅一瞬，快到难以捕捉。
厉烬被窗外一闪而过的灯光晃了一眼，再看过去，女人倒映在落地窗上的面容依旧，眼里毫无波澜。
温总的声音很轻，听在云起耳里却犹如锐利的针尖，刺得人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