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两个字。
易茯苓揣摩着这两个字里蕴含的深意。是随便他问，还是随便她回？
琢磨了半天，易茯苓得出一个结论：老大没说不许回，那就是可以回！“随便”的意思，大概就是让她看着办，别烦她。
于是，易茯苓同学每天都会兢兢业业地编辑一份“今日观察报告”，定时发送给黎妄。
报告内容干巴巴的，像一份实验记录，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可对于黎妄而言，这每天寥寥数语的文字，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与城中村的压抑宁静截然不同。
黎家私立医院的顶层病房，气氛凝重至极。
“黎总，老爷子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持续衰退。他毕竟年纪有点大了，身体各项机能衰退得很厉害，导致病情的恶化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疲惫与无奈。
“我们用尽了所有方法，但如果再找不到匹配的骨髓，老爷子他……撑不过这个月了。”
黎妄站在病房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爷爷。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人，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黎妄的理智吞噬。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大步离开。
恶魔的交易
一家格调高雅的僻静咖啡馆。
黎妄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一口未动，早已凉透。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在他对面坐下。
是韩惜文。
她看起来依旧是那样柔弱无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黎先生，您找我……”
“说出你的最终目的。”黎妄没有半分寒暄的耐心，开门见山，“为什么要执着于言安名下的那一份产业？”
韩惜文优雅地拿起银匙，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她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纯真里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黎先生，您当真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吗？”她歪了歪头，姿态天真，“我还以为，您上次拒绝得那么干脆利落，就是因为猜到了呢。我真正想要的——”
她放下银匙，直视着黎妄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几个字。
“是黎家夫人的位置。”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