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有人突然冒出一句。
哄堂大笑，姜与也给气笑了。
“你们自己觉得刚跳得怎么样？”
“不咋样。”
又是一阵笑。
“哦……原来你们知道不咋样啊。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咋样？”
“不知道。”
姜与眼神骂人，刚才说不知道的那个姑娘假装害怕躲到了另一个的身后。
姜与：这帮兔崽子现在混熟了在她跟前越来越放肆了。
“上一支舞学的是什么？”姜与问。
“OldschoolHiphop。”
“Hiphop侧重什么？大框架、律动，bounce……但是不是所有舞蹈都是同一个标准对不对？”
小学鸡们点头。
“那今天这个舞呢？学这个routine之前我是不是讲过它的重点在于表达。你的动作可以不用做那么大，也不用跟牛一样哐哐使劲，有时候哪怕你的律动很小但是范儿一出来，那个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看了姜与的示范小学鸡们豁然开朗啄米式疯狂点头。
“而且这首歌在讲什么？‘你要捂嘴，诶老娘偏不’。对不对？
“你都要上战场跟人家battle了你眼神飘忽不定躲躲闪闪是怎么回事？
“要坚定，要拿出用鼻孔看人的气势，要有态度明白吗？attitude，态度！”
小学鸡们沸腾了，开屏、打鸣、进入浮夸斗鸡模式。
“行了行了，淡定。”姜与切换哄宝宝语音，“希望你们等一下都能拿出‘不服就干’的态度好吗？”
外面偷窥的段野脸上不自觉带上姨母笑。
他见过原皮姜与的冷静、舞者姜与的魅力、姜老板的条理、姜太奶的霸气、林小熊姐姐的温柔、段野女朋友的性感。今天是他第一次看见姜老师，原来面对学生的姜老师可以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原来在舞蹈的世界里，姜与永远那么灵动，那么张扬，那么耀眼。
稍作准备然后是分组展示。经过座山雕的一番提点，小学鸡们逐渐放松，更加沉浸其中释放自己对音乐的理解和态度。其中一个女生在freestyle部分举起胳膊眼神极具挑衅地对着镜子隔空亲吻自己的肱二头肌。那瞬间，场子炸了。所有人跟狒狒一样滋哇乱叫，捶地，抱着旁边人的手臂疯狂摇晃。
“我起鸡皮疙瘩了欸……”这一组跳完音乐暂停，姜与摸着胳膊说，“你们刚刚看到了吧那个表情。贱贱的。太讨厌了好想打她对不对。但这就是态度。哇啊真的，可以可以可以。”
于是接下来就变成了一群女孩子对镜秀肌肉，腹肌、二头、三头、股四，自信、骄傲，大大方方释放自己的强势、凶狠、力量和态度。
“妈呀我的胳膊好像男人。”一个女生捏着自己分离度很高的三角肌说道。
“我上次朋友圈发腹肌照也被人说像男人一拳能干倒一个。”另一个女生也附和。
“屁叻，”她们的话立马引起其他几个的不满，“细狗男多去了。而且肌肉怎么了？被家暴的时候就知道长点肌肉能保命。”
“这种人去跟那种笑话‘女人居然也有肾’的坐一桌好吧。还‘没肌肉’，是个人谁没肌肉？没肌肉你连屎都兜不住。”
哄堂大笑。
“这话没错啊。”姜与指向刚才慷慨陈词的那二位表示赞同，“以后再有人评论你们像男人你就回他，肌肉不是男人的专属，阳痿才是。”
“沃去！”
“啊啊啊啊啊啊！”
“老师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