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低头看了一眼终端。
屏幕上，微雨已经把南桥市的最新地图推了过来。龙尊的前置研究数据存放点被标注成一个红色的三角形，位于城区西北角的旧实验楼底下区域内。
距离当前位置，直线距离十一公里。
他抬起头。
"比对还要多久？"
左安平正在十几米外跟游击小队的副手交代部署。听到这句话，头也没回。
"系统排队。快的话三十分钟，慢的话一个小时。你急也没用。"
沈冰皱了一下眉。她以为林阳至少会问一句她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或者聊两句这一个暑假各自的际遇。但这个人从出现到现在，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就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曾经的队友。
徐浩阳在承重墙那边终于缓过劲来，捂着右臂走到左安平面前。
"长官。"
左安平回头看了他一眼。
"刚才战斗的时候，有一道灰白色的残影突然出现。"徐浩阳指了指厂区中心那个直径八十米的焦坑，"所有怪物都是它杀的。一万五千级的刃化巨兽、棘皮兽、潜伏者……全秒了。"
左安平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到焦坑边缘站定。低头看了一眼坑底烧成黑色玻璃态的地面，又抬头扫了一圈四周。
"什么形态？"
"人形。没有面孔。"徐浩阳回忆着，"速度极快，带着一把很长的能量刀。最后引爆了什么东西，链式爆炸，一下全清了。"
左安平掏出记录终端，把这段信息录了进去。
"知道了。"他合上终端，拍了拍徐浩阳的肩膀，"你们这批学生，在万级兽潮里撑到援军到达，不容易。我会在战报里给你们记一次大功。"
徐浩阳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承重墙后方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好几个学生同时哭了出来。有人死死咬着嘴唇，有人把脸埋进膝盖。不是因为功劳，是因为命还在。
左安平走回游击小队中间。
沈冰和雷猛目送左安平的背影，谁都没点破那道灰白色残影的真正来源——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沈冰看了一眼焦坑，又看了一眼林阳。
她的视线在那两只小狗身上停留了一秒。
未知等级的赋能者。两只没见过的小型犬。一身破烂装备，独自从s级高危区走过来。到了这儿开口第一句是"让一下"。
不对劲。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十三米外。
林阳的拇指在终端屏幕上轻轻一划，把地图放大到龙尊实验楼的建筑结构图层。
一个小时的身份比对。
太久了。
"三十分钟太久。有没有加急通道？"
左安平正把一份部署图递给副手，闻言侧过半张脸。
"加急？"他上下打量了林阳一遍，"你一个没有通行证的平民，连担保都是别人帮你做的。我给你走正常流程就不错了。这里是战区，不是你家门口的便利店。"
他把部署图塞进副手手里，整个身体转过来面向林阳。
重锤的锤柄在地上磕了一下。
"而且，我刚才在战报里给这些学生记了功。你也是从外面进来的。按照防务条例第十七条，战区内所有具备作战能力的觉醒者，无论阵营归属，在紧急状态下均可被临时征召。"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