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站在云头,手托黄金玲珑宝塔,俯瞰花果山。这位托塔天王在殷商时为陈塘关总兵,封神之战中屡立战功,肉身成圣,在天庭更是贵为降魔大元帅。他能坐到这个位置,除了师承背景,自然有他的精明之处。
封神之时,他拜了燃灯古佛为师,那尊三十三天黄金玲珑塔便是燃灯所赐,专克哪吒的叛逆之心。他的两个儿子,金吒木吒,也都在佛门修行。所以这玄门天庭中的托塔天王,到底是佛门天王还是玄门天王,还真说不好。
此番下界擒妖,李靖心中自有盘算。那猴子能搅龙宫、闹地府,本事不弱;弼马温反出南天门,哪吒也未能拿下;如今他偷蟠桃、盗金丹、搅乱蟠桃会,更是一步登天,突破到大罗之境。天庭若是真想要拿他,有的是手段,可道祖定下西方大兴的格局,天庭与灵山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让这场征讨看起来更像是做戏。
是真是假,不是背后真正的执棋者,外人还真看不明白。
“四大天王,”李靖沉声下令,“你们先去战上一场。”
“是!”
四道身影应声而出,各持法宝,从天而降。
增长天王魔礼青面如重枣,身披青铜甲胄,手持青云剑,剑身青光流转,剑锋所指,隐隐有风雷之声。他乃是四大天王之首,在神位加持下有大罗中期战力。
广目天王魔礼红面如蓝靛,赤发红须,手持混元珠伞,伞面以各种宝珠镶嵌,撑开时天昏地暗,收拢时山河失色。他的混元珠伞能收法宝、能困敌人,最是难缠。
多闻天王魔礼海面如满月,身披银甲,手持碧玉琵琶,琵琶弦以龙筋制成,一拨之下便有金戈铁马之声,震人心魄。
持国天王魔礼寿面如白象,三目圆睁,手持双鞭,肩头蹲着一只花狐貂,那花狐貂乃是异种,放出去能化白象,一口吞掉千军万马。
四大天王各据一方,将孙悟空围在中间。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站在花果山巅,冷笑一声:“哟,换了四个人来?俺老孙上次打的那几个,还没长好呢吧?”
魔礼青脾气最爆,大喝一声:“妖猴休要猖狂!”青云剑一挥,一道青色的剑气撕裂虚空,直奔孙悟空面门。
孙悟空身形一闪,金箍棒往上一架,“铛”的一声,剑气被磕飞,在旁边的山壁上炸出一个深坑。他咧嘴一笑:“就这?”
魔礼红撑开混元珠伞,伞面一转,一股吸力罩住孙悟空,想要将他收入伞中。孙悟空只觉身形一滞,脚下生根,竟纹丝不动。他金箍棒往地上一顿,脚下金光爆发,那吸力便被震散。
“伞不错,可惜伞的主人不行。”孙悟空笑嘻嘻道。
魔礼海拨动琵琶弦,铮铮之声如万马奔腾,音波化作实质的金色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孙悟空。孙悟空挥棒横扫,将音波利刃打得粉碎,但那音波入耳,震得他心神微微恍惚。
“这招有点意思。”他晃了晃脑袋,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魔礼寿抛出花狐貂,那白貂迎风便长,化作一头白象,象牙如刀,朝孙悟空猛撞过来。孙悟空一棒砸在白象头上,火星四溅,白象吃痛,退后数步,却没有倒下。
“皮还挺厚。”孙悟空嘀咕一声。
魔礼青见四人联手也压不住这猴子,大喝一声:“布四象阵!”
四天王各按方位站定,青云剑、混元珠伞、碧玉琵琶、花狐貂四件法宝同时祭出,青光、黑光、金光、白光交织成一座四象大阵,将孙悟空困在阵中。阵中剑气纵横,音波如潮,吸力无处不在,还有那花狐貂化作的白象在阵中横冲直撞。
孙悟空被四象阵困住,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李靖在云头看到孙悟空被缠住,当即下令:“十万天兵,捉拿花果山群妖!”
号角齐鸣,天兵天将如潮水般涌下云头,扑向花果山。那些天兵最低也是真仙修为,领兵的将领更是太乙金仙,而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虽有不少在孙悟空带回的蟠桃金丹帮助下开了灵智、修了仙道,却大多是散修出身,没有正规战阵训练,哪里是天兵的对手?
一时间,花果山上杀声震天,猴妖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孙悟空在阵中听见猴子猴孙们的惨叫,心急如焚,眼睛都红了。他不再留手,金箍棒猛然暴涨,变得如同擎天之柱,一棒横扫,将四象阵的阵基砸得粉碎。
魔礼青被金箍棒扫中肩膀,倒飞出去,口中喷血。魔礼红的混元珠伞被棒风撕裂一角,魔礼海的碧玉琵琶断了三根弦,魔礼寿的花狐貂缩成拳头大小,惊恐地钻回主人怀里。
四大天王败退。
孙悟空冲出阵来,低头一看,花果山上猴子猴孙被天兵杀得四散奔逃,血流成河。他心中大怒,伸手拔下一把毫毛,放在口中嚼碎,喷了出去。
“变!”
无数毫毛化作成千上万只小猴,各持兵器,从天而降,扑向天兵。那些小猴虽小,却灵活凶猛,钻入天兵阵中左冲右突,将天兵的阵型搅得大乱。
天兵一时手忙脚乱,花果山的猴妖们趁势反攻,竟将天兵逼退了数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