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三尖两刃刀架在半空,却没了对手。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孙悟空,脸色铁青,额间天眼微微跳动。他缓缓抬起头,朝着天庭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目光中满是嘲讽与不满。
他以二郎真君的身份与孙悟空堂堂正正一战,眼看就要分出胜负,天庭却暗中出手偷袭。这不是帮他,是在打他的脸。
“收兵!”杨戬冷声道,收了法天象地,三尖两刃刀往身后一背,头也不回地走了。梅山六友和一千二百草头神面面相觑,连忙跟上,呼啸而去。
天兵天将一拥而上,用绳索将孙悟空捆了个结实,又穿了琵琶骨,封了法力,押回天庭。
斩妖台上,天兵将孙悟空绑在降妖柱上。
玉帝端坐凌霄宝殿,一声令下:“斩!”
雷公电母催动雷法,万道雷霆劈在孙悟空身上。那雷霆至阳至刚,便是大罗金仙也要皮开肉绽。孙悟空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雷霆劈在猴毛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没有留下半点伤痕。
电母皱眉,催动更猛的雷法,劈了半个时辰,孙悟空连猴毛都没焦一根。
“换刀!”玉帝道。
刀斧手举起鬼头大刀,一刀砍在孙悟空脖子上。只听“铛”的一声,刀刃崩出一个缺口,孙悟空脖子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玉帝又令火德星君以真火焚烧,以寒冰冻结,以万箭穿身……种种刑罚用了个遍,孙悟空依旧毫发无损。
众神面面相觑。
太上老君出班奏道:“陛下,那妖猴偷吃了蟠桃、仙酒、金丹,体内灵药精华无数,已成金刚不坏之身。寻常刀斧、雷火伤他不得。不如交给老臣,放入八卦炉中,以文武火炼化。待七七四十九日,他体内的灵药精华尽数炼成灰烬,他也就化为乌有了。”
玉帝准奏。
老君将孙悟空带回兜率宫,掀开八卦炉的盖子,将孙悟空丢了进去。随即命金角童子生火,银角童子扇风,炉中火焰熊熊燃烧。
孙悟空在炉中翻滚,只觉得灼热难耐。那八卦炉分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宫,他在炉中乱撞,最后躲进了巽宫位下——巽乃风也,有风则无火,但烟大。
他被那浓烟熏得眼泪直流,睁不开眼。更可怕的是,炉火的高温将他体内还未完全消化的蟠桃、仙酒、金丹的药力慢慢炼化,与炉中的先天灵气结合,化作氤氲奇雾,从毛孔中渗入他的身体。
孙悟空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融化,眼睛更是痛得如同针扎。他拼命挣扎,金箍棒在炉中乱砸,却砸不动那炉壁。他放声大叫:“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声息。
七七四十九天后,老君在炉外听到里面没了动静,以为孙悟空已化为灰烬,便命金角童子揭开炉盖查看。
金角童子刚掀开一丝缝隙,一道金光从炉中冲天而起!金光中夹杂着熊熊火焰,将兜率宫的屋顶掀飞。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金毛猴子从炉中跳出,一脚踢翻八卦炉,炉中的火焰倾泻而出,掉落人间,化作火焰山。
孙悟空站在丹房中央,浑身金光与火焰交织,头发被烧得焦黄,双眼却亮得吓人——那双眼睛不再是普通的猴眼,而是金光闪闪,如同两颗明星,正是火眼金睛。
他召唤金箍棒,披挂从丹房角落飞来,自动穿戴整齐。
孙悟空纵身一跃,冲破兜率宫的屋顶,站在云头,放声大笑:“俺花果山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回来了!回来了!”
那声音响彻天际,凌霄宝殿上,玉帝面色铁青。
青玄宫中,玲珑仙子透过圆光术看着那只浑身冒火、双眼如星的猴子,叹息一声:“这猴子算是被老君炼废了。他体内的灵药精华虽然被炼化,却透支了潜力,根基已损。靠他自己,准圣再无希望。”
青玄道尊端着茶杯,轻笑一声:“成就准圣本就不易。这天生石猴虽有灵性,没有混世四猴那般的血脉因果束缚。
但同样因果缠身,未必比混世四猴轻松。
他的因果,是女娲圣人的孕育之恩,是准提圣人的教导之恩,这些因果,哪里是那么好还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圆光术中那只张狂的猴子,悠悠道:“这不,马上要给西方打工了。”
玲珑一怔:“打工?”
青玄道尊笑道:“且看着吧。这猴子闹得越欢,日后赔得越惨。西方那位,正等着他去呢。”
青玄道尊法目扫视一眼天地,那眼眸中倒映出无数大神通者如同他一般在洞府中悠闲喝茶,看着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