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光线不算明亮，窗帘半拉着。
闻柚柚坐在床沿，那个厚厚的牛皮纸钱袋就放在她手边，她盯着袋子看了会，拨开袋口，露出里面捆扎整齐的粉红色钞票，身旁的越秋芳没忍住开口。
“惹你不高兴？难道柚柚这是软饭硬吃？”
越秋芳嘴角扯出个没笑意的表情。
这么大一笔钱摆在眼前，再多的不高兴也消失了，钱很重，压得人没了脾气。
越秋芳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十几分钟她才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那你们两个有没有发生关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注这个，但就是想问。
闻柚柚回答得很干脆：“有。”
越秋芳的嘴唇轻轻动了动，眼神复杂看着女儿，这个问题似乎让她很难启齿。
“你……你是下面的？”
闻柚柚皱起眉头，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带着刻意的转移：“妈妈，我看你现在也是风韵犹存，她应该会喜欢你的，你去试试吧。”
越秋芳怔住，后面她没忍住笑出声。
闻柚柚拿起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塞进自己那个有些旧的书包里，书包被钱塞得鼓鼓囊囊，拉链都有些难拉，她用了些力拉上，背带勒在肩上，感觉很沉。
她抱着越秋芳蹭了蹭说：“我去学校了。”
越秋芳追上闻柚柚。
“我开车送你。”
那么大袋钱背着也累。
闻柚柚坐越秋芳的车来到学校，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去教室，上课时她把书包放在脚边，学校到处是监控，不担心被偷，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没人会注意旧书包，更想不到里面有那么多钱。
晚上自习结束声音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闻柚柚走到校门外不远处等。
没过多久，她看到简鸿煊从教学楼方向走来，他穿着黑色长裤和黑色校服外套，身形很高，肩膀宽阔，精致的脸庞在人群里很惹眼，他正要拉开路边停着的白色豪车的车门，闻柚柚快步走过去：“简鸿煊。”她赶紧叫住他。
他停下，转过身，目光冷淡落在她脸上，没有说话，闻柚柚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递到他面前：“能帮我把这个给养于云吗？顺便让她写一张已还款纸张，最好要盖上她自己的手指指纹。”
简鸿煊垂下眼睛，看了眼那个鼓囊的书包，他没有问里面是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伸出手，男生的手很白，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漂亮整齐。
闻柚见简鸿煊伸出手，连忙把书包递过去，动作有些急，她还以为他不肯帮。
没想到那么干脆就答应了。
简鸿煊接过书包，转身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眼前的白色豪车很快消失在闻柚柚的视线里，她走到校门口的花园边上坐下，本来是想要让简鸿煊带着自己去的但因为养于云的性格有点泼蛮。
她没办法搞定的。
车子转向城东的影视园区，简鸿煊拿着书包走进一栋大楼，男生面无表情拿出磁卡放到电子屏幕上，大门很快打开，他径直来到三楼的一个化妆间外。
推门进去，养于云正坐在镜子前，化妆师在给她补妆，她听到动静，从镜子里看到简鸿煊，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简鸿煊没理会化妆师，直接走到化妆台前，把闻柚柚给他的书包扔在台面上。
书包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几瓶化妆品被震得晃了晃，“闻柚柚还给你的。”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