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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顾天很早就起床了，精神异常清醒。
卡尔货轮集团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今天的任务，倒不是盯什么公司项目，而是跟钱明好好聊聊。
怎么说，按辈分算，也是弟弟。
自己总不能真把他当外人。
不多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那个……顾哥，我……我来了。”
推门进来的人正是钱明。
顾天一抬眼，差点没喷笑。
昨天在饭桌上这傢伙就像小学生低头猛乾饭，今天过来还是一样的状態唯唯诺诺，眼神飘忽不定，走路都不敢踩实。
上身穿著一件浅灰色外套，一看就是名牌大牌新款。
但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菜市场二十块地摊货的感觉。
里面衬衫皱巴巴的，袖口还往下掉了一点，裤子又长又直，却被他走出了一股老干部晨练的气息。
脚上呢，踩著一双限量版球鞋，货真价实的天价。
可他走路的姿势缩手缩脚，愣是像穿了双拖鞋，完全没有该有的气场。
顾天看傻了。
这……这是外公家走出来的嫡系？
外公那一代可是能人，老妈钱慧更是商界女王，舅舅钱砚还是文化界的大文豪，结果到钱明这……好傢伙，直接回炉成炉灰了？
从上亿长跑中跑出来，结果跑出来个这？！
“嗯，你先坐那吧。”顾天微微頷首点了点头，余光却下意识地打量著他。
钱明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两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背还僵得笔直。
顾天无语地挑了挑眉。
好嘛，没见过这么社恐的二世祖。
有钱不会，穿好牌子都穿不出味。
“坐下就行，你別这么紧张。”顾天无奈地抬了抬手。
可钱明只是僵硬地点点头，表情紧绷：“嗯……嗯……”
很快顾天就洗漱完毕。
钱明早早吃过了早餐，这会儿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边，双腿併拢，手指绞在一起。
顾天边吃边閒聊，想找点话题缓解气氛。
“钱明，那个……你多大了？”
“顾哥……我十八岁了，马上十九。”
顾天咬了一口麵包，摆了摆手：“別叫顾哥，听著怪彆扭。叫哥，或者叫天哥就行。”
“哦……哦哦……”钱明慌慌张张地点头，手指都抠出了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