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应栖拧眉,把香氛又放回了原位,视线瞟到桌子夏瑛留给他的温水,他拿起杯子往香氛里面倒。
稀释一下。
【宿主……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理智的?】系统不能干涉这种情况,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应栖被蛊惑和夏瑛回了家。
应栖忍不住爆了粗口:【我靠!谁被那么亲还能睡着啊??】
就算这香氛里面是迷药,剂量应该也并不大,应栖估计夏瑛是怕剂量大了把他药成个傻子了……
想到这里,应栖的眉眼都冷下来,凝着一股烦躁,心里骂道,真是疯子,这么饥渴吗?非得找他?
夏瑛用力抓他舌头的时候他就清醒了,但怕自己睁开眼睛刺激到这人,做出更加变态的举动,于是闭着眼睛,努力装出自己还在熟睡中的模样。
应栖搞完香氛之后,往嘴里塞了颗糖,甜味在口腔里蔓延,舌尖隐隐作痛,让他的思维越发清晰起来。
他这才是正版甜香,夏瑛搞个迷香放房间里,甜得人头晕,难闻!
糖果判官应栖这样判道。
首先夏瑛这里他肯定是不能住下去的,这种阴招都使得出来,防不胜防。应家肯定也是不能回的,应正初也可吓人。回宿舍吗?
应栖抿着唇仔细想了想,那就要面对江涧……也让人很难受啊。
应栖想着想着,翻了个身,越发烦躁了,怎么进退都是死路啊?!
而且他现在需要知道夏瑛口中脱离这个世界的办法,这人藏着掖着不告诉他,看来是铁定要当个谜语人了,太招人嫌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完全脱身之计,就被沉沉的睡意打败了,应栖抱住了面前的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皮重重合上。
……
段考需要考试的科目并不多,集中在一天考完。应栖好心态地想,至少考试期间没人来烦他了。
然而好心态持续到最后一门科目考完的那瞬间。
题目对他来说并不难,他特意提前交卷,准备留点时间仔细想想对策,结果一出门就撞见守在教室门口的江涧。
……交的居然比他还早!
应栖一个阳光开朗男大学生硬是被这群人逼得脾气都差了,看到江涧就要绕路走,默默在心里诅咒江涧挂科。
“宝宝。”江涧抓住了他的手,强硬地将五指钻进他的指缝间,像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十指相扣,“今天该回来了。”
应栖懒得甩开他,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大脑飞速运转:“今天……还不行。”
江涧好像极为体贴宽容:“怎么了吗宝宝?”
应栖停下脚步,江涧的视线便自然而然落在他脸上,盯着他微肿的唇,眸光晦涩。明明心知肚明一定有人狠狠地亲吻过这张嘴,他紧盯着,嫉恨得心脏都在发疼,却没有出言戳破。
那张高岭之花的清冷皮囊之下,流淌的都是晦暗阴湿见不得人的念头,散发着一种腐烂恶心的味道。
应栖抬眼看着他,语气平稳下来:“因为夏瑛。”
“对不起,我移情别恋了,”应栖一开始还有些卡顿,在边说边想,慢慢地,语速就越来越快,逐渐变得流畅,“我发现我还是喜欢女生,我喜欢夏瑛,我昨天也是在她家里过夜的。她今天也会接我回去。江涧,我们的身份也换回来了,我想我也没有亏欠你太多,前十八年我也没有很好过……”
昧着良心朝夏瑛那个神经病示爱之后,应栖冷静地盯着江涧的脸,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说:“我们分……”
他的嘴巴被骤然捂住,将未说完的话都堵回了喉咙里。
江涧的脸变得有些扭曲,一双漆黑无光的眼睛盯着应栖的眼睛,显得十分瘆人,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从喉咙里呛出来的字:“你不是要补偿我吗?”
应栖亮齿咬住他的手,但江涧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死活不松手,他只能“唔唔”了两声。
他憋得脸涨红,江涧才终于松了点力,留给他呼吸的空间和说话的余地。
应栖后撤一步:“之前我确实这么说过……”他心里补充一句:谁知道你们都有病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但是没办法,我遇见真爱了。”
应栖认真起来,那双黑亮的眼睛凝着点极漂亮的光,让江涧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他的脸上,然而此时这种光却不是因为江涧带来的,仅仅是因为谈论到了一个所谓的“真爱”。
听着他眉飞色舞地叙述,江涧的神色越来越难看,眼里流淌的湿黏冷意愈发浓重。
江涧突然嗤笑了一声:“真爱吗?”
应栖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强压着心颤的感觉,扬起一个笑:“是啊,就在你身后。她来接我了。”
江涧扭过头去,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夏瑛慢悠悠地朝他们走了过来。乍一眼看上去,和应栖还挺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