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栖看了眼他的神情,把他轻轻推开了点,自己则是和他拉开了点距离。少年音清亮悦耳,像是带着笑意:“你好好看着,每一条都要认真遵守。”
池熠点点头,像是还陷在莫大的欢喜中,头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好。”
应栖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试探性地往后撤了一步,见池熠还没反应,他摸了摸鼻尖,转身就毫不犹豫地走了。
迅速找到一个最近的建筑物,他躲进去,把自己藏在阴影处,这才拿出手机和池熠说,自己先走了。
他蹲下身,和高大的建筑物比起来显得有些娇小,仿佛被浓重的阴影彻底吞没,看着池熠从视线里掠过,没有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
他又开始清点自己身上的钱,因为换了身衣服,身上的现金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更甚至,他发现他的卡被他哥冻结了。
——至于吗?他卡里就几千块钱!
应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社交账户里那点可怜巴巴的存款,还好他没有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每个地方都留了一点点钱。
现在手机各个平台的钱加起来有……居然有一千三百二十一块!
应栖很好满足地弯起眼睛。
*
[你在哪儿?今天要不要出来玩?]
楚林编辑了好几遍,点击发送。
消息发送过去,宛如石沉大海,对面始终没有回应。
楚林盯着自己和应栖的对话框。
这段时间应栖不知道在忙什么,回消息很慢不说,回复的内容也是寡言少语,只有当他发小猫照片的时候,应栖才会多回几个字。明明都在伦纳亚学院,他却随时找不到应栖的人。
眼见过了半小时了,应栖还没回消息,楚林脸上染上了几分躁意,按捺着焦躁的情绪,盯着屏幕不动。
突然跳出了一个红点。楚林捏着鼻梁,点出去查看了新消息。
[楚哥,你看这个是不是栖哥?]
然后是一张模糊不清、灯光昏暗的图片。
楚林点开那张图片,放大再放大,再看清那个侧身的影子的时候,瞳孔紧缩,眼里温度越来越冷。
图片上的少年半低着头,微长的黑发盖住了耳朵,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慵懒地拨弄着手里的吉他。灯光是昏暗的红色,打在他的身上,显出一种迷幻的色彩,格外勾人。
只一眼,楚林就确定是他。
应栖去酒吧驻唱了?
楚林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好几分钟,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觉得应栖是闲得无聊所以找点事做,但心里又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肯定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所以——
应栖为什么连他也不告诉?
拉风的跑车飞速地冲了出去,四周的景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往后退。
驾驶座上的人留着一头短硬的发茬,耳骨上缀着一颗闪亮的耳钉,衬的那张脸愈发帅气了,隐藏在单薄衣服下的是大块的蜜色肌肉,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
他单手开着车,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搭在方向盘上,按了按耳朵里的耳机:“帮我看着他点。”
楚林冷下脸时很有威慑力,本就痞气俊朗的五官更显得锐利起来,这话是对给他发照片的那人说的。
……
等他赶到酒吧时,应栖正接了一人的酒喝。
黑亮的眼睛弯起来,唇形漂亮,像是裹了层蜜一样亮晶晶的泛着粉色。
应栖坐在椅子上,正聊得开心,刚把酒杯抿上唇就突然被人从手里抢夺走了去,酒液洒出一点在了白色的T恤上,浸湿了一块。
应栖一愣,还没来得及扭头,就被揽着肩膀强行站了起来。为了搭配这件衣服而带上项链晃了晃,冰凉的触感打在锁骨上,皮肤微微瑟缩了下。
他愣愣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酒渍,又愣愣地侧头看向不请自来的某人,眨了眨眼睛。
卡座上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应栖,侵略性极强,那是一种楚林极其熟悉的视线,他就经常这样看着应栖,以己度人,对方抱着什么样恶心的心思,已经相当明朗了。
楚林把应栖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冷冷地直视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