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只好先推开闻骁，翻了个身，伏在沙发上，摸找着地上的手机。
还没找到，闻骁就拿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扣。
年轻人滚烫的气息落在纪寻的耳后：“不接会怎么样？”
纪寻知道是费默生打来的电话。
铃声很特殊，是一段旋律轻快的钢琴曲，专属于费默生。
这段钢琴曲还是纪寻升任金雀花王朝首席执行官那一天，费默生亲自为他弹奏的，为了祝贺他走进新世界。
费默生曾经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人世间，自此以后，纪寻就没有拒绝过他的任何命令。
他习惯了听命，习惯了服从。
连纪寻自己都在想，如果不接会怎么样？
似是引诱、蛊惑，闻骁凑近了，请求般说道：“不要接。”
闻骁的唇又在他脸颊、肩颈之间流连缠绵。
纪寻闭上了眼睛，从鼻息间发出低低的一声：“嗯……”
纪寻很少放纵自己沉溺于情。欲，何况对方只是一个青涩又莽撞的少年。
客观来说，闻骁既算不上好的床伴，也不是贴心的地下情人，怎么看都是个四处招祸的魔星，但就跟对症下药一般，闻骁身上有着某种特殊的吸引力，专门针对纪寻的，令他无法拒绝。
纪寻想起在腐落大桥上的那场比赛，最后一刻，摄像机“鹰眼”给闻骁的特写，全场都在注视着这一高光时刻。
闻骁就坐在飞驰的货车上，风雨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摘掉面具，脸颊上汗水混着血在流淌，眼睛里有飞扬的神采……
闻骁身上那种旺盛到几乎可以形容为“野蛮”的生命力，让他像黑夜里的星月一样耀眼。
那一刻，纪寻感觉自己腐烂多年、几乎快死掉的心脏在跟着赛场上的闻骁一起跳动。
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从闻骁身上，他能够畅快地呼吸，肆意地感受快乐，去听从本我的渴求。
纪寻放弃接电话的念头，身体随之松弛下来，任由闻骁从背后抱住了他。
“纪寻……”
闻骁将纪寻捞进自己怀里，拧过他的下巴，与他接了一记深长的热吻。
闻骁喘息着，跃跃欲试，每一下都充满危险性，似要挤进去，但几次都错了地方，要进不进的。
纪寻知道闻骁床上功夫不怎么样，可这种笨拙，始终不让他得到满足，反而吊得他欲。火越烧越盛。
纪寻低喘着问：“你行不行？”
闻骁一样在忍耐，却还是认真回答：“不想弄疼你。”
先前跟纪寻几次做，闻骁受到激素的影响，或多或少都不清醒，全程只顾着自我发泄，也没问过纪寻的感受。
不过从事后纪寻身上的痕迹来看，他猜也知道自己没干多少好事。
至少这一次，他想好好对待纪寻。
纪寻翻过身，与闻骁面对面，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确定这话的真伪。
很快，他笑了一声，机械手指穿过闻骁潮湿的发丝。
“我没那么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