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在轩岳门安稳修整了一夜,约莫巳时有门内弟子来寻说是掌门邀见。谢掌门所在并未昨日的门内主殿,更像是他的寝居之处。
而且里面还坐着掌门的师弟时徽,乐荧白本来由于无聊赶路而稍有蔫菜,过于赏心悦目,精神气立杆见效,不过有昨天自家使役的教育他不敢在别人地盘放肆。
修道重地,确实该清净些。
桌上茶歇茶点齐备,待客之道诚意具现,看来谢掌门已有了帮助的想法,舒云恒见状将出发前父亲交于他的玉令拿了出来。
“这是你们家的?”看到桌上木盒里躺着的东西,谢掌门细细端详了一阵,看向舒云恒问道。
“这东西是我家祖先传下来的。”昨日已将他之身份告知,舒云恒自觉已没有隐瞒必要。
“南疆隐世舒家,毒仙舒氏后裔,那这枚便是传闻中的毒仙令了。”
知晓这是何物就表示或许知道更多,舒云恒直接发问:
“黑月阁就是在抢它,不出意外也会去抢其他的玉令。这东西其实平平无奇,不知谢掌门对此物可有说法?”
这东西虽是祖传之物,可流传至今他们家所知也无多少,大多都是被后世神化后的传说罢了。
“吾师自主脉而来,师父还在门内时曾听他偶有提过一些。五仙聚问大道,问苍生何艰,天地何为,世道何演。”
“五仙聚首论大道,先人古迹掩长生。这诗我知道,后半句是何意?难道天下真有长生法?”若谢掌门只知道这些,那其实跟他家里所知无二。
“那要问何为长生?”只见谢掌门冷不防一句听懵了人。
看他们被问住的神情,谢掌门也不故作神秘。
“年轻时我也曾问过与你相似的话,师父他当时便是这般会问于我。而后他说,世间可存仙人法,唯有生息最长生,说完便叫我自行感悟,之后再无提过。”
“先别失望,关于你们所问,那位黑月阁主执意抢夺玉令的目的,玉令究竟藏了什么?师父他未曾说过,却也非什么都没说。”谢廉稍微卖了个关子。
时徽端坐一旁见状无奈戳了他师兄面子。
“师兄的意思是五枚仙令之下所藏应是能流传后世之物,师父之意重在流传。”
谢掌门接着说道:“我猜或许是五仙绝学神武遗招罢,不论是传世绝学也好,先天得道法也罢,叫心性不佳者学去终归会酿成祸事一桩。”
当然,他总归是猜测,还需找他们师父验证,沈晗庭本明说有寻老盟主之意,谢廉便将自己的师父还未隐退的盟主元尧的隐居之地告诉他们。
时态紧急,谢掌门也没留三人做客,倒是十分客气的让三人等事情解决再来山门做客。
暂别轩岳门,离了其他人,一直忍着没说话的乐荧白终于开了口:“能问个问题吗?”
沈晗庭与舒云恒二人看着他,那表情好似在问:你有问题怎么刚才不问?
“五仙是谁?”他能说什么,总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啥也不知道吧,而且他关注的点也十分朴素无甚特殊,纯是好奇而已。
还以为是有他们没专注到的点呢,虚惊一场。舒云恒理解他的情况,便将他所知道的事仔细讲了一遍。
舒家先祖云游四方解释四位好友,许多年后五人皆成各自领域的顶尖,又因悲悯苍生疾苦多有援手而在那时被敬称为仙,故而有五仙古名。
而后五仙渐渐隐没世间,五人最后一次聚首雕刻五枚玉令于莫危山,之后道仙回归道门主脉,医仙隐于山岭,毒仙隐于南疆,琴仙与玄仙不知何处去了。
“你家是毒仙用毒,道医琴,都是以各自绝世为称号我能理解,玄是什么?”乐荧白问道。
“奇门遁甲阴阳卜术,玄之又玄。你家也是阴阳术,会不会跟你家有关?”这么一提舒云恒想起他的武功路数,很难不怀疑。
“不可能,绝对无关!”他乐荧白,虚拟世界出身,赛博孤儿一枚,这世界里随便建一个算命的怕是都比他更有可能。
无需乐荧白强烈否定,舒云恒自己都把这猜想瞬间否了。
“想你也是,啥都不知道。”都是有传承的家族,怎么可能没有自家先祖的光辉历史传下来呀,看他这样家里应该是后起之秀归隐。
他们这么一聊反倒叫沈晗庭起了忧心。
“确实还有个问题,枯树山古墓因毒仙传说闻名,世人也不知真假唯有盗墓猖獗,故而你家才一直安然无恙。道仙回归
宗门,道门主脉位置隐蔽只有各支脉知晓。那其他的后裔又再何处,问丹心如何知晓你家位置,其他后嗣所在他是否也知晓?”
“估计是我行走江湖太引人注目被他捡到尾巴了。”舒云恒想起这事就后怕,他明明没说过自己出身,仅凭姓与毒术就被调查至此真是赔付他的毅力。
“其他的我们家都不知道,世家也无此相关传闻,除非本人自己跳出来广而告之一般不会知晓。我家里的古籍也没写其他家的事,他就算是翻箱倒柜也找不出几条相关。东西还在我们这,先去找盟主要紧。”
在他们走后,轩岳门内谢廉单独留下时徽,他有一件要事需拜托师弟。
“支脉与主脉分治许久,若非师父我门内也不会有人知晓这件事,若对方当真要收集起五枚玉令,我道门又怎会风平浪静。师弟你前去主脉一趟,将此事告知他们,确定道仙令是否存在,可有保存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