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意开出去一段距离，车里过于沉闷，顺手打开车窗，温热的风哗哗往里灌，吹得发丝凌乱飞扬。
他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手搭在车窗外面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一边发出爽快的呼声。
太舒服了。
上个世界冰天雪地的，看什么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缺少阳光直射，又冷又孤独，待得人都要抑郁了。
现在开着车，吹着风，追着日出，仿佛能一直开到世界尽头。
方之意感觉自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肆无忌惮地驰骋在大草原上。一时间得意忘形，唱着走调的歌，都忘记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人。
回过神来，发现楚照一直在盯着他看，眼中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方之意：“……咳。”
方之意立即坐直，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装作认真开车的模样。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亮晶晶的，落在楚照眼里，意外的可爱。
关上了车窗，风声被挡在外面，小轿车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两个人坐在里面，安静得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
“我……”
方之意想要找点话题来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没想到刚开口，就听见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
目光接触片刻。
他正视前方，一本正经地说：“你先说。”
楚照用目光示意仪表盘上的数字：“车子还能开45公里，要先找到加油的地方，我看路上的标识，前方35公里左右会出现汽车营地。”
方之意眨了眨眼睛：“哪里？”
他开得太过投入，都没注意到路上的信息。
楚照说：“你专心开车，我会收集路上的信息的。”
副驾驶作用就是这个。
路况观察，导航指引，信息传递……一切都是为了辅助驾驶员更好的驾驶。
方之意点了点头。
楚照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经过这么一打岔，方之意都忘了要说的话，脸上出现了几秒空白：“呃……”
楚照轻笑了一声。
两个人的距离其实离得很近，低沉的笑声钻入耳膜，带来一股酥麻。
方之意不自觉地动了动肩膀，想要转移话题，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干巴巴地说：“你在上个求生世界……怎么样？”
上个求生世界，他没有和楚照一起。
他是凛冬求生，楚照是高温求生。不一样的世界，但同样的是末日降临，艰难求生。
楚照说：“很难。”
高温末日，太阳直射下温度高达80c，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这样的高温下存活。水源干涸，植被枯竭，时不时自燃引发大火，除了资源匮乏外，还有变异耐高温的怪物肆虐横行，生存几率接近于0。
楚照坦诚道：“有一次我差点坚持不下来了。就在濒死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他三言两语间带过生死一线的挣扎，“我当时想的是，没有亲眼见到你征服末日游戏，成为末日之王，实在是太可惜了。”
方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