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睡，还是回去？”
折腾下来夜已深，闻声问苏棠。
苏棠敲字：没有替换床单。
替换床单被苏棠收去租房了，房间里那一床四件套多久没睡人，也好久没清洁，肯定已经不香了。
“你想不想在这儿住？”闻声扫了眼她的手机，变个说法继续问。
苏棠顿了顿，敲字：不用。
“糖糖。”闻声蹲下去，用上目线去碰苏棠的眼睛，柔声说，“我问的是，你想不想？”
“不要顾虑太多，只要告诉我你最真实的想法。”
苏棠的欲望太低了。
没什么想要的，没什么想吃的，什么都无所谓。
她的日子就像白开水兑了水，淡得让人发慌。
闻声就是来让这杯水焕发色彩的。
苏棠撇头避开她的视线，闻声总能关注在很少人会注意的地方，也总能触碰到她心里最柔弱的一块位置，可是……
她是来玩的啊……
苏棠闭了闭眼，干什么要和她交心太多。
“糖糖？”
苏棠快速打字：不想。
闻声意外挑眉，瞄着苏棠侧脸，怎么感觉……糖糖有点生气了？
因为她问太多遍了么？
闻声摸不着头脑，想再说什么，苏棠找了个袋子进了卧室，她要带多几件打底衣走。
卧室门打开，苏棠脚步刹那止住。
闻声有所感应，立刻走过去，“怎么了？”
苏棠让开位置，闻声往里看。
灰色被单皱皱巴巴，褐色的痕迹一深一浅画满了被单的下半部分，被子下有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凸起，还在蠕动。
闻声拧眉，“我去看看。”
苏棠这次一样伸出手，只是没有及时，没有把她拉住，闻声已经把被子掀开。
露出一只骨瘦嶙峋的大白猫和三只巴掌大，瘦弱的小奶猫。
‘喵～’大白猫冲她们很娇地叫了一声，身下三只小奶猫眼睛都还没睁开，安静一些地窝在白猫身边睡觉，活泼一点，也比较大只，强壮一些的在拱被子。
苏棠和闻声同时愣住。
原来被单上的深褐是生命的痕迹。
闻声转身问苏棠，“你刚才开门是直接推开的吗？”
苏棠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