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小女佣担忧地看着门外的人。
周玲坐在暖炉边，身上盖着毯子，瞥了眼门外跪在雪地里的亲儿子。
楚嘉禾跪伏在冷冽的雪地上，身影孤单沉默，厚重的雪花轻轻飘落，覆盖了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乎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冷。
他的双膝深深陷入雪中，全身的力气仿佛被冻住，双手紧紧压在地面上，指尖苍白，微微发抖，然而连一丝力气也无法从体内涌现。
“他想跪就让他跪着，你看着点，别让他死我家门口了。”周玲说完便起身回了房间，仿佛门外快被冻僵的亲身骨肉与自己毫无关系。
小女佣实在是于心不忍，趁太太回房休息之后偷偷把楚嘉禾带到了后院的棚子里。
“喂，你还活着吗？”小女佣拍了拍楚嘉禾的脸，把手放到他的鼻子下，试探他还有没有呼吸。
见手上感受得到气息，小女佣悬着的心放下，“你想在太太这里演程门立雪是行不通的呀，太太不想见你。”
周玲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这一切，她想起和楚中晔相识的第一天，一直回忆到闹掰出国，她闭了闭眼睛，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她不可能看着一条人命死在自家后院里。
她打开窗户，敲了敲，“小陈，把他带到一楼的沙发上。”
小女佣听到这声音，惊呼一声，“太太！”，她刚才救人心切，忘记后院的一切都能被站在二楼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听到太太发话，她赶紧把楚嘉禾费力地拖回了家。
“他还活着吗？”周玲坐在沙发边的摇椅上，看着沙发上躺着的人，十八年过去，她心底的恨意早已经被时间洗刷干净。
倒也不是不恨了，只是想将一切尘封在过去。
“还活着的太太，我去准备一些暖身子的食物。”小女佣说完，转身跑去厨房。
“时间过得这样快…你现在都成年了。”周玲把身上的毯子扔到楚嘉禾身上。“不知道楚中晔天天看到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心情。”
楚嘉禾的脸色早已经苍白得令人不忍直视，唇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红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颜色。眼皮像铅块一样沉重，眼睛半闭着，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大费周章来找我干什么呢。”
周玲皱明知没有回应，还是皱着眉头对半死不活的儿子说着话。
“你真的还活着吧。”她伸手去探楚嘉禾的鼻息，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极为微弱，每次吸气的声音都如同轻微的风声，几乎消失在空气中。
“真的是和楚中晔一样疯子，小陈！小陈！快过来！”
小女佣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我在！”
周玲神情复杂地看了沙发上的人一眼，“快去把医生喊来。”
—————
楚嘉禾醒来已是早晨，他昨天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他现在睡在干净舒适的床上，床边放着被洗干净的衣服。
他换好衣服，看见周玲正坐在桌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