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红糖——月经期必备。
红糖要糖票，苏晚没有。
她想了想，从布包里摸出那二尺布票：“大妈，能用布票换红糖吗？”
大妈打量她：“二尺布票换半斤红糖，行不？”
“行！”苏晚立刻答应。布票暂时用不上，红糖却是刚需。
半斤红糖用油纸包好，也塞进布包。
“还买啥？”刘彩凤问。
苏晚看了看西周，“想买个小炉子。”她说，“还有调料。”
李大姐和刘彩凤对视一眼。
“炉子供销社没有，合作社也没有。”李大姐说，“得去码头那边看看。但那儿的东西……”她压低声音，“贵，而且来路不明。”
“去看看。”苏晚坚持。小炉子是实现“饮食自主”的关键设备，必须拿下。
码头边的“小集市”其实很隐蔽——就在几艘破船后面，用破帆布搭了个简易棚子。里面十几个人，地上摆着各种东西：旧铁锅、破陶罐、用过的煤油灯、修补过的胶鞋，甚至还有几本旧书。
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汗味。
苏晚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炉子——铁皮打的，圆柱形，下面有通风口，上面有个支架，能放锅。
虽然锈迹斑斑，但结构完整。
“炉子怎么卖？”她问摊主，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汉。
老汉伸出三根手指：“三块。”
苏晚倒吸一口凉气——三块钱！相当于她月工资的十分之一！
“太贵了。”李大姐帮她砍价，“这破炉子，一块五顶天了。”
“一块五？”老汉瞪眼，“你打听打听，现在铁皮多难弄！三块，不讲价。”
苏晚蹲下来，仔细检查炉子。
锈是表面锈，不影响使用；通风口完好；支架稳当。
确实是好东西，但价格也不便宜。
最后为了吃的，苏晚咬咬牙买了下来。
李大姐和刘彩凤看的首咂舌，刘彩凤小声说：“你真是豁出去了。”苏晚没说话，心里却清楚，没有炉子就不能开小灶，那身体怎么好的了？
付了钱，苏晚抱起炉子——比想象中沉，但她咬牙撑住了。
“还需要调料吗？”老汉热情起来，“我这儿有粗盐、花椒，还有半瓶酱油。”
“都要。”苏晚继续采购。粗盐一毛钱一小包，花椒五分钱，半瓶酱油两毛。
总共又花掉三毛五。
布包己经鼓得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