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舍里弥漫着草药熬煮的苦香。
苏晚蹲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前，盯着大锅里翻滚的褐色药液。
这是第三锅了，前两锅己经按比例兑水，让症状较轻的鸡群饮用。
但她心里清楚，中药抗病毒起效慢，而鸡瘟的传播速度，不会等人。
“苏组长，”李姐拿着本子过来，脸色凝重，“刚才又死了七只，都是重病区的。一号鸡舍的健康鸡也开始出现症状了。”
苏晚用木棍搅动药液，目光沉静：“重病区的鸡，全部处理深埋。健康鸡全部转移到备用鸡舍，原鸡舍彻底封闭消毒。”
“全部？”李姐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有一百多只……”
“舍不得这一百只，剩下的两百只也保不住。”苏晚站起身，药勺在锅沿敲了敲，“执行吧。让老陈头别心疼，这次教训够他记一辈子。”
命令传下去，农场里响起一片鸡的哀鸣。
老陈头跪在埋鸡的土坑边，老泪纵横。
但没人再同情他——如果不是他隐瞒疫情，不会到这一步。
清晨，苏晚照例巡视隔离区。
她穿着自制防护服，戴着口罩，挨个检查鸡的精神状态。
走到三号备用鸡舍时，饲养员小王惊喜地喊：“苏组长！你看！喝了两天药的鸡，精神头好了！”
苏晚快步过去。
确实，这几十只症状较轻的鸡，眼睑消了些，鸡冠颜色也从紫黑转为暗红。
虽然还是萎靡，但至少不再抽搐。
“药量加一成，继续喂。”苏晚在本子上记录，“注意观察粪便，有异常立刻报。”
她转身时，看到贾场长站在不远处，背着手，神情复杂。
“场长。”苏晚点头示意。
贾场长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些病鸡上，又移到苏晚脸上：“小苏，你跟我说实话，这些鸡……能活几成？”
苏晚沉默片刻：“如果不再出现新的感染源，严格执行隔离消毒，轻症的有七成把握。重症的……不到三成。”
贾场长闭了闭眼。
农场西百多只鸡，现在己经死了一百二十只，处理掉八十只，剩下两百多只里，一半是轻症。
“尽人事，听天命。”贾场长哑声说，“你放手做，农场全力支持。”
接下来的五天，苏晚成了农场最忙碌的人。
她制定了严格的防疫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