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是在清晨六点发现不对劲的。
试验田边，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记录本还挂在木桩上，被晨露打湿了一角。
他等了一刻钟。
往常这时候，苏晚早该蹲在地头，捏着土，眯眼对着晨光看了。
顾川走到技术室。门锁着。
食堂。没有。
晒谷场。空荡。
心跳开始变快。
他跑回宿舍区，拦住正要去打水的李姐。
“看见苏晚了吗？”
李姐摇头：“没啊，昨天她说有点累，早早回去了。”
王秀英挎着篮子路过：“苏技术员？昨天下午她说头疼，先回小院了。”
头疼。
顾川转身就跑。
那个永远腰背挺首、眼神清亮的姑娘，那个能在暴雨中若定、能在众人非议中淡然摆书的姑娘，怎么会倒下？
他撞开院门。
喊她的名字。无人应答。
卧室门紧闭。
敲门。没有声音。
他后退两步，肩膀狠狠撞向门板。
老旧的木门发出呻吟，弹开。
镜头猛地推进。
床上，苏晚蜷缩着。
军绿色的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半张潮红的脸。
呼吸声很重，带着不祥的嘶哑。
她眉头紧锁，嘴唇干裂起皮。
顾川冲过去，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烫。
灼人的热度透过皮肤传来。他心一沉。
“苏晚？苏晚！”他拍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