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推开农场技术室的门时，顾川己经在了。
他背对着门，正往墙上挂新到的农业气象图。听见声音，他转过身，眼睛亮了一下：“病好了？”
“好了。”苏晚把背包放在桌上，动作利落，“贾场长在办公室吗？”
“在。”顾川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笔记本，“你要的第三季早稻气候数据，我整理好了。”
苏晚接过，快速翻看。
纸页上字迹工整，数据清晰，还附了简单的趋势分析。
她抬头看了顾川一眼：“谢谢。”
“顺手的事。”顾川笑了笑，但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眼神己经恢复了惯常的清亮和专注。
“走吧。”苏晚合上笔记本，“去找场长。”
两人并肩走向场部办公室。
秋日的阳光很好，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土路上。
一路有农工打招呼，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又各自移开。
苏晚浑然不觉，脑子里己经在组织申请试验田的论点。
贾场长正对着电话吼：“什么？尿素又没批下来？那我们用什么追肥？”他砰地挂掉电话，抬头看见苏晚和顾川，脸色还是铁青的。
“场长。”苏晚站得笔首，“我想申请一亩试验田，用于第三季早稻育苗实验。”
贾场长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试验田？还是育苗？”
“对。”苏晚把笔记本摊开在桌上，手指点着数据，“海岛第三季早稻传统育苗方法出苗率低，抗风能力差。我根据气候数据和土壤条件，培育了一批改良秧苗。需要一亩田做对比实验。”
贾场长瞪着她，像看一个说胡话的孩子：“小苏，你才病好，是不是还没缓过来？试验田是随便要的？一亩田！你知道一亩田能产多少粮食吗？”
“知道。”苏晚语气平静，“去年第三季早稻平均亩产一百八十斤。我的实验如果成功，能把出苗率提高百分之三十，亩产至少增加二百斤。”
“如果失败呢？”贾场长拍桌子，“一亩田就废了！”
“不会废。”苏晚翻开另一页数据，“即使最坏情况，秧苗全部失败，那块田也可以立即改种速生蔬菜，损失可控。但我有八成把握成功。”
她开始陈述。
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钉在点上。
第一，气候分析。她展示了顾川整理的数据，指出传统育苗期常遇的晚秋风灾问题，她的秧苗做了抗风处理。
第二，土壤适配。她用堆肥改良后的土壤样本数据，说明新秧苗对养分的利用效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