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晚敲开场长办公室的门。
贾场长正在为年底的生产指标发愁，看见苏晚，勉强挤出笑容：“小苏啊，坐。养猪场那边多亏你了……”
苏晚没坐。
她把那份连夜整理出来的手册放在桌上。
“场长，这是我整理的养猪场改革方案。您有空可以看看。”
贾场长随手翻开，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两眼。
但很快，他的目光定住了。手指无意识地着纸页，越翻越快。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苏晚安静地站着，等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
贾场长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吓人。
“这……这都是你写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是。”苏晚点头。
“饲料检测制度……分区管理……人员消毒规范……”贾场长一页页指着，每说一个词，声音就高一度，“还有这个……‘预防为主，综合防治’……小苏，你这是……你这是把养猪当军队管啊！”
贾场长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激动得手舞足蹈：“太系统了！太超前了！这东西要是落实了，咱们农场的养猪水平，能提高几个档次！不，不是咱们农场，整个海岛的养猪场都得来学！”
贾场长冲到苏晚面前，用力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苏晚踉跄了一下。
“好！好！太好了！”贾场长眼睛都红了，“就按这个办！我马上组织人手，成立养猪场改革小组，你当组长！需要什么，尽管提！”
苏晚被他的激动感染，心里那点忐忑渐渐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话：
“场长，落实这些工作，确实需要增加人手。我……能要一个名额吗？”
贾场长大手一挥：“名额？当然能！反正要招工，就给你一个名额！”
苏晚下班后，首接去了张大妈家。
张小花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苏晚，连忙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苏妹子……”
“小花姐。”苏晚走过去，把一张盖着农场公章的通知单递给她，“明天早上八点，到养猪场报到。岗位是记录员，负责饲料入库、猪群健康数据登记。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管午饭。”
张小花愣愣地接过通知单。
她的手在抖。眼睛盯着那张纸，像盯着一个不真实的梦。
“我……我能行吗？”她声音发颤。
“你能行。”苏晚说得很肯定，“你识字，只要做事认真就行。养猪场现在改革，正需要细心的人。”
张大妈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抓住苏晚的手，眼泪哗哗往下掉：“小苏……谢谢……谢谢你……你这是救了小花的命啊……”
张小花也哭了。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的宣泄。
在婆家天天被男人打，被婆婆骂，在娘家，虽然大哥不常在家，但自己老是住在这里的确不好，经常有家属院的家属说闲话，如今有了工作就不同了，而苏晚那句“考虑下离婚”这句话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