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忍不能一直出现在我身边么?”说着不切实际的希冀,轻轻亲吻着她的发丝。
“抱歉”纵容着我撒娇的小忍,抬头吻上我的眉间:“虽然有很多想要和松子讲的话,可是,好像还需要再等待一些时间。但是,”疼惜的拂过我再次断臂的创口:“对我来讲,和你的相遇,和你的相爱,是我此后唯一的意义。松子让我重新选择了爱,将我从复仇的泥泞绝路中拉出,所以请你一定一定记得······”
无论时光要过去多久,无论未来到来前要经历什么,我一直一直陪着你
唇间轻柔的触碰带着她特有的味道,逐渐消失的身影又让我的拥抱陷入空空。
没有断绝的眼泪是我的还是她的呢?它们打湿了我的衣领。
我曾经如此害怕问自己:为什么要继续活下去,在失去她的世界里,在我一无所有的世界里。
因为不会有能够继续活下去的答案。
可是我爱的人告诉我生命是值得珍惜的存在。
然而我如此痛苦的希望自己死掉,所以冒险冲向无惨,所以冒险计划了这次行为,所以正如此世的蝴蝶忍所说:我是个渴望毁掉自己,却不敢直接这么做的家伙。
但是这样的我,依然被小忍所包容,所深爱。
这样就够了,不是么?
她一直陪着我,一直等着我,终有一日我们会再次相遇,但不能是现在。
小岛游松子可以怯懦,但绝不能逃避。
————————————————————————
(第三视角)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随着善逸周围劈劈作响的闪电,猩红色的双眸终于失去了耐性:“够了,无法给我答案的你们,现在就可以死了。”
下一个刹那凪良将正欲发动的善逸击倒在地,而后将刚拔出剑想要救援的蝴蝶忍一手擒住脖颈提至半空:“从你开始吧。”
“血鬼术·蝶影迷踪”
随着突然响起的声音,凪良原本提着对方的手倏忽间被斜切开,而将要因此落地的身躯却被单手搂住:“抱歉,忍小姐,给你们添麻烦了。”
将略微怔愣的蝴蝶忍妥善安置在一旁的同时,在凪良朝向伊之助和善逸动手的刹那,迷雾似的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二人身侧,并将已经晕倒的他们同样放在了年轻医士的身旁:“麻烦你帮忙照看他们二位。”
温和的微笑,轻柔的嘱咐,下意识点头时,蝴蝶忍看见了,小岛游松子的脖颈左侧,不知何时浮现的蝴蝶样式的花纹。
“你的速度忽然变快了,发生了什么?”神色好奇的凪良看着转身面朝自己的松子,也发现了对方的变化。
小岛游松子望着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不,不对,她不是自己。
“抱歉,刚刚你所提出的问题现在才能回答你,”语调不曾改变,左手将腰间一直悬挂的日轮刀慢慢取出横握在自己面前,紫色的刀纹在不知何时透出云层的月色下奇异的反射出温暖的弧光:“我之所以能活着,只因为我拥有着这个生命,仅此而已。”
见凪良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松子有些哀伤:“这是轻易吞噬他人生命的你,永远也难以明白的,所以,小岛游松子”对着一模一样的脸称呼自己的名字果然是件令人感到奇异的事情:“我很抱歉,这个世界的你走向这样的结局,如果可以,赎完罪后的下一世,自己去寻找这个答案吧。”
每个人生命意义的答案,终究只能自己赋予。
而后随着“血鬼术·蝶影重重”的轻斥,松子迎面朝对方击去,等凪良不觉朝后退的一刹那,日轮刀转向她右侧的堕姬,几乎同一时刻,远处传来祢豆子的怒吼,这一次,出现在堕姬身侧的曼陀罗花被瞬间斩断,连带着的还有堕姬的头颅。
上弦之六,因为人的悲剧而堕化成鬼的兄妹二人,将要步入自己铸就的烈火地狱中。
松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凪良漠然的竖瞳里激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无聊的答案。”她评价道,目光扫过松子脖颈侧那枚仿佛有生命般微微翕动的蝴蝶斑纹,“你的力量,似乎发生了一点有趣的变化。是因为……那个图案吗?”
话音未落,凪良的身影骤然消散——并非高速移动,而是与她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暗红色花丛气息彻底交融,仿佛凭空蒸发!
几乎同时,松子动了!一股奇异而温暖的、源自另一个时空最深羁绊的力量,顺着斑纹流向四肢百骸,世界在她感知中骤然变得“清晰”而“缓慢”。她“看”到了——无数细微的能量流动轨迹,看到了地面上那些妖异花朵内部鬼气的凝聚节点,也“看”到了那近乎完美的隐匿之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凪良”本体的核心气息,正如同水底游鱼,借助花丛的掩护,急速向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