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国爭霸天下的乱局已经持续了数百年,期间死伤何止千万,也是时候有个结局了!”赵言並未回復,只是平静的看著盖聂,“你觉得呢?”
“先生所言,也是我心中所想,所以,我选择了秦国!”盖聂沉声回应道,清秀的面容显得无比的专注与认真,似乎这场对话並不是閒聊,而是阐述他接下来的道路。
“秦国有能力一统天下,但未来却未必能坐稳天下。”赵言沉吟了少许,缓缓说道,“自古以来,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秦国自当年商鞅变法,便逐渐强盛,同时也让秦国成了一个专门为战爭而存在的国家,一旦战爭停止,內部必然会混乱!”
“你若见到秦王,可將此话转告给他,问问他,一统天下之后,他想做什么!”
“这是一个君王必须考虑的问题!”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没有长远的规划,终將迷失方向!”
“好,我会代为转告!”盖聂闻言沉思,片刻之后,拱手对著赵言深深一礼,每次与赵言交流,他都能有新的体悟,对方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很全面,在所有人还盯著七国这盘混乱棋局的时候,对方却已经看到了秦国一统天下的未来。
这是盖聂从未考虑过的问题!
“好了,正事聊完了,盖兄是不是可以和我聊一点私人的问题。”赵言话锋一转,將问题引到了当下的一个问题上面,“能教我使剑吗?!”
“??”盖聂眨了眨眼睛,似乎被赵言这冷不丁的聊天风格给惊到了。
“昨日缴获了一柄巨闕,此剑重达数百斤,寻常之人难以挥舞,哪怕我运转全身能力,也只能勉强挥舞一二,根本无法用其对敌。”赵言將心中的疑惑托盘而出。
“我昔日曾见过一个用剑高手,他曾与我阐述过用剑的境界,其中便有一个境界名为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我感觉我可以凭此入剑道!”
盖聂既然找上门,赵言没理由不询问一二,毕竟眼前这位主可是未来的剑圣,后期境界更是达到了草木皆可为剑的境界,在剑道方面,近乎走到了此界的尽头。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盖聂微微蹙眉,似乎有所感悟,片刻之后,他看向赵言,“先生可知这位前辈叫什么?”
“独孤求败。”赵言实话实说。
盖聂沉默了,因为这个名字有点装过头了,世上何人敢言自己不败,何况是求败,若江湖上有此类前辈高人,他怎会从未听说过,好在他的性格不是那种喜欢较真吐槽的性格,沉默了少许,便解答了赵言的问题。
“师傅鬼谷子曾言,练剑即练心,任何剑道,皆需器、术、心三重境界逐层突破,你所言的八字应该是一种重剑之道,弃巧求朴,以简驭繁,直至不工之巧,抵达天人合一之境!”
复杂了点————
赵言神態专注,沉声道:“能否具体些。”
盖聂沉默了少许,还是很有耐心的为赵言解惑了起来,剑之一道殊途同归,一通百通,何况似他这样师出名门的剑道天才,对於剑道得了领悟早就达到了极深的地步。
“重剑之道捨弃剑之锋利,凭藉剑器本身的重量对敌,纯以磅礴重量摧垮万物————难点便在於如何掌控重剑本身的重心,达到如臂挥指的地步!”
“先生若想凭此入剑道,需將重剑的迟滯化为沉稳,將笨拙练成凝练,待那时,每一次挥剑,將皆是全身劲力与剑体重心的完美合一,只以最根本的劈、扫、崩、砸便可以应对一切招式!”
“简单地说,就是不断练习劈、扫、崩、砸,直至达到如臂挥指的地步?”赵言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用重剑劈砍瀑布的画面,顿时嘴角一扯,有些无奈的说道。
“重剑一道便是如此,需不断积累。”盖聂缓缓说道,“重剑无锋,正如君子藏器於身,需以自身养浩然正气养剑,心性与剑道相合,方能真正人剑一体!”
剑没有,枪倒是藏了一把。
赵言微微点头,拱手对著盖聂一礼,道:“多谢盖兄解惑!”
“先生既是阴阳家弟子,又何必去学重剑之道。”盖聂不解的看著赵言,实在很难理解赵言陡然间想去学剑的想法。
“因为用剑很帅!”赵言实话实说。
一句话直接將盖聂干沉默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