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走到门口,最后一次回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温婉、凄美、穿着烟灰丝袜的“未亡人”,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只有让他觉得,我是被逼无奈,他才不得不牺牲自己……只有这种巨大的道德压力和情感冲击,才能让他放下戒备,暴露欲望,最后乖乖签下那个字。”
那两个亿的黑钱,是秦叙白的命脉,也是林若虚的催命符。
如果他不签字,秦叙白真的会让他消失;而妈妈要做的,就是在他消失之前,把他变成自己手里的刀。
“行,我明白了。”老三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抓住了重点,“反正就是吓唬他,让他当个缩头乌龟,然后让你当那个挡枪的女菩萨呗。”
“差不多。”
妈妈推开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走吧。猎物该进场了。”
……
半小时后。
老城区,一家名为“时光”的老式咖啡馆。
这家店开在一条幽静的梧桐大道旁,装修风格保留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复古情调。
暗红色的丝绒沙发、深褐色的实木护墙板、昏黄的水晶吊灯,以及空气中流淌着的低沉爵士乐,共同营造出一种私密、暧昧且略带忧伤的氛围。
窗外,酝酿了一整天的暴雨终于落下来了。
“哗啦啦……”
雨水拍打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将这里与外面的喧嚣隔绝成两个世界。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卡座。
妈妈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早已不再冒热气的拿铁,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拉花,眼神游离,时不时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身体微微蜷缩。
她在等待。
那种等待的姿态,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无处可归的小动物。
“叮铃铃……”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
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收起雨伞,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高级西装,里面是洁白的衬衫和一条灰色的领带。
他戴着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和精英范儿。
林若虚。
他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角落里的妈妈。
“顾小姐?”
林若虚走到桌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听到声音,妈妈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抬起头,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瑟缩了一下,甚至连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洒出来。
“啊……林……林总。”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抱歉,吓到你了。”
林若虚看着妈妈这副模样,心里的“保护欲”瞬间被唤醒,他放柔了声音,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是林若虚,我们在电话里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