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边在柜子里翻找,一边冷嘲热讽,“想看我换衣服?可以。等你哪天能坐上雷彪那个位置,我不仅当着你的面换,我还亲自伺候你穿鞋。现在,你只配在外面等着。”
老三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在外面干笑了两声,嘀咕了一句“真他妈辣”。
妈妈的手指在衣柜底部的隔板上摸索了一阵,猛地一用力。
“吧嗒”一声,一块隐藏的暗格被她抠了下来。
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急救药箱。
打开一看,纱布、医用胶布、碘伏、抗生素和止血药一应俱全。
这也是当初为了应付突发情况准备的。
除了药箱,暗格里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万块钱的现金,绑钞纸上甚至还有银行的盖章。开户用的名字,正是“顾小乔”。
而在现金的最下面,压着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旧手机和一根充电线。
这是当时魏国梁交给她的单线联系备用机,规定只有在最极端、身份可能暴露的生死关头才能开机联系。
只是后来她绝望地发现,自己一直信任的老领导魏国梁,大概率也是个被黑恶势力腐蚀的黑警!
但现在,在这个被秦叙白抛弃、被雷彪全城追杀的绝境下,这部手机,或许能成为她破局的一步险棋。
妈妈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毫无反应,电池早就饿死了。
她拿起充电线,插在床头的插座上,给这部诺基亚充上了电。
做完这一切,妈妈提起那个急救药箱,转身走出了卧室。
虽然老三是个好色且满嘴喷粪的流氓,但今晚如果没有他拼死挡刀,自己绝对逃不到这里。
这条刚刚被驯化的恶犬,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老三,算你命大,这里有上好的伤药。”
妈妈提着药箱走到客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刚才不是嚷嚷着要福利吗?只要你能挺得过碘伏消毒的痛,等我包扎完了,我说不定真的可以考虑,让你……”
妈妈故意拖长了尾音,用那种骨头发酥的语气抛出诱饵。
然而,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老三那夸张的下流笑声,也没有他激动表忠心的豪言壮语。
“老三?”
妈妈眉头微皱,立刻转头看去。
借着昏暗的台灯光芒,妈妈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老三依然保持着刚才靠在沙发上的姿势,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已经惨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
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双眼紧闭,原本紧紧捂着左臂刀口的大手也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鲜血,已经不知不觉间染红了大半个沙发垫,甚至顺着沙发的边缘,在地上积成了一滩刺目的血洼。
失血过多。
这个在街头火拼中硬扛了十几下闷棍、被砍了一刀的魁梧汉子,竟然在极度的放松和剧痛下,骤然陷入了深度休克!
“老三?!”
妈妈的心脏猛地一沉,跌跌撞撞扑到沙发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触手滚烫!
极度的体力透支、加上被暴雨浇透后的高烧,以及刚才在越野车里那番疯狂的飙车逃亡中,伤口被反复撕裂拉扯,终于让这个铁打般的黑道悍匪彻底陷入了重度休克。
尤其是他左臂上那道替妈妈挡下的深可见骨的刀伤,以及后背被实心钢管砸出的大片紫黑色淤血,正不断地往外渗着骇人的血水。
“混蛋……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要看我换衣服吗?给我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