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听着这个古怪的形容,思考两秒,露出了“客户至上”的招牌微笑:“有哦!鹿野大人,我这就为您拿一个过来!”
片刻后,空空拿了个新的紫砂壶和一壶滚烫开水过来。小黑很惊奇这茶楼里怎么会有这么齐全的茶具,便向她询问起来。
“你们是不是自己带了茶叶?”空空微笑着说,“很正常,许多客人觉得自己带的茶更好喝,通常都会自己带……但是我们会馆的茶位费还是照常收费哒!”
小黑挠挠头,很诚实地说:“我们没带茶叶,但是带了阿竹姐。”
鹿野听到这个好友名字出现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师弟一眼,却没有打断他,而是若有所思起来。
空空大惊:“诶!是我认识的那个阿竹大夫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猫儿认真地回答。
空空的笑容差点蚌埠住,心说你们这一桌的客人不想喝会馆提供的茶水就算了,怎么还一心想喝草木系朋友的泡澡水啊……
多么令人迷惑。
不同于小猫师弟的叽叽喳喳,鹿野看着那一大壶本来用于泡茶,但现在可能用于泡阿竹的滚烫开水,再次陷入沉思。
她在快速回忆阿竹这辈子到底得罪过自己多少次,到底值不值拿开水浇一下这个混蛋。
……糟糕,太多次,数不清了。
总感觉区区一壶开水根本不够,得烧一锅高温热油全部浇下去才能稍微缓解心头之恨。
“我不需要用开水来泡阿……泡茶。”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的鹿野看起来已经快被“美好的友情回忆”给折磨得心力憔悴,“你们这儿有没有矿泉水?”
空空抱着传菜托盘介绍道:“有哦,常温还是冰镇?不同价位的矿泉水分别是井甜百碎山、农夫三拳还有……”
“最贵的。”鹿野毫不犹豫。
“那就是高卢地区产出的衣云咯。”
鹿野连价格都懒得问,直接说:“来三瓶,不,五瓶。常温。”
空空立刻照办,把五瓶精美包装矿泉水送来后走开。
等服务员一走,小黑便主动跳下椅子跑过来,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鹿野的手边位置,眼巴巴地看着。
姐弟二人鬼鬼祟祟地把枯黄色的草团子塞进空的紫砂壶里,紧张得好像在往自己的饭菜里投毒似的。
鹿野往紫砂壶里倒了小半瓶矿泉水,这壶就满了。她往里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轻飘飘的枯草团子已经在水里不受控制地漂起来了……
看着就糟心。阿竹这傻子!
鹿野面无表情地把茶壶壶盖“咔哒”一下盖上,对上小黑那满是期待的小眼神,她下命令:“吃饭!”
“好耶!!”
眼看一道道热腾腾的清蒸石斑鱼、虾饺、白切鸡、叉烧酥、红米鲜虾肠粉、炸春卷等茶点端上来,一下子摆满了一大桌,有的蒸笼甚至还要叠起来好几层才能放得下来。
小黑的眼睛顿时变成了激动的小星星,开始哐哐炫饭,仿佛饿死鬼投胎一样。
鹿野漫不经心地夹着菜,时不时扫那个毫无动静的紫砂壶一眼,随口说:“今天的条件有限,将就吃点吧。”
“怎么会将就……很好吃啊!师姐你对我太好了!”猫儿吃得腮帮子鼓起,说话含糊不清,幸福感肉眼可见地溢出。
鹿野想起这孩子平时的饮食大概也是吃师父无限亲手烹饪的“美味佳肴”,内心深处不禁涌现出一股对师弟日常生活的怜悯。
“师父做的饭能吃吗?”
“呃……”向来爱憎分明的小猫也难免卡机几秒,“最近可以了!”
鹿野惊了:“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