宆站在穹的身侧,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他的目光越过流萤的肩膀,落在远处那些在梦境中狂欢、沉睡、逃避现实的人群身上。
“和穹一样。为了……醒来。”宆说。
他收回视线,看向穹、三月七和丹恆他们。
“只要还有人愿意在你醒来的时候等著你,只要醒来后能看见想看见的人,那就够了。“
流萤怔了两秒。
隨后,她的笑容慢慢扩大。
“即使……醒来后的现实並不美好?”
“即使那样。”宆点了点头。
流萤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面朝喷泉。水雾有些凉,扑在脸上。
“你们知道吗?其实……我之前想的回答是“因为我们害怕从梦中醒来”。”
她轻声说,声音混在知更鸟的歌声里。
“现在的话……”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没有说完。
流萤转回身来,拍了拍裙摆,语调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好啦!哲学探討时间结束!再说下去感觉气氛就太过沉重了。”
她朝白日梦酒店的方向指了指。
“走吧,我送你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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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酒店的大堂灯火通明。
金色的光铺了一层又一层,把地板上的大理石花纹照得清清楚楚。大堂里人不多,几个旅客在前台办手续,值夜的工作人员站在柜檯后面打呵欠。
穹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宆跟在后面,目光扫了一圈大堂——没有异常。丹恆和三月七一左一右。亚瑟和阿尔托莉雅走在队伍两侧。
流萤停在了大堂中央的圆形地毯边上。
“入梦池在客房里。你们上去之后,躺进去就行了。”她的两手交叠在身前,十指扣得有些紧,“你们从入梦池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就在现实世界的酒店房间里了。”
穹转过身来。
“你不一起来吗?”
流萤摇了摇头。
“我是用其他方式强行进来的,”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有正规的梦境护照,可以自由进出。我……只有一次机会。”
穹的嘴张了一下。
“一出去,就回不来了?”
“嗯。”
穹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你——”
“没事的,”流萤赶紧摆了摆手,“你们去確认那条消息的来源吧。我在这边等你们。这边有好多地方我还没逛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