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水母的触鬚搭在黑泥的表面上,泥浆往回缩。
在触鬚碰到的地方整片地变淡了,顏色从深黑褪成灰,从灰褪成近乎透明的浅色,最后连那层浅色也散了,留下乾乾净净的石砖地面。
被触鬚碰过的黑泥,连带著它发出的那些断断续续的“容器”“给我”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亚瑟的壁障还撑著。他盯著那些水母看了几秒,缓缓收回了右手。金色的光膜跟著消散了——没必要再维持了。
十几只红色水母在大厅里散开,有条不紊地清理著地面上和墙壁上残留的黑色泥浆。伞盖一张一合,每次收缩就释放出一圈淡红色的光,光扫过的地方,黑泥的顏色就淡一截。
穹的棒球棍还举在肩膀上,但他慢慢放了下来。
“这些东西……”他看著离自己最近的那只水母,“到底哪来的?”
丹恆的击云也从攻击姿態回到了戒备姿態。他没有回答穹,因为他也不知道。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从水母身上移到了穹的脸上,又移回水母。
“master,它们没有敌意。”
“看出来了,”穹吐了口气,“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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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的手拽住了穹的袖子。
“那边。”
穹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大厅的正对面。
三只红色水母並排飘了过来。它们的高度比其余的低,离地面只有半米左右,触鬚全部朝內弯曲,托著中间的东西。
粉色的短髮。蓝白相间的夹克。百褶裙的裙摆垂下来,在水母的触鬚之间晃荡。
三月七。
她闭著眼睛,身体横躺在三只水母交错的触鬚上面。脸朝著天花板的方向,嘴唇微微张开,胸口有规律地起伏著。右腿上那条白色腿环还在,棕色短靴的绑带鬆了一只。
昏迷。但活著。
“三月!”穹的脚迈了出去。
丹恆比他快。
击云的枪桿“当”的一声戳在石砖地面上,人已经衝到了三月七跟前。他单膝跪下去,伸手探了一下三月七的脖颈。
“脉搏正常,”丹恆的手指按在那里停了两秒,收了回来,“呼吸也正常。应该是昏迷了。”
穹跟著蹲了下来。
“三月?三月七?”他伸手拍了拍三月七的脸颊,力道不大,“醒醒。”
三月七没有反应。眼皮动了一下,但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