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的脚转了过来,整个人朝卡芙卡的方向迈了一步。
“你怎么在这里……”
穹的金色竖瞳从卡芙卡的齐刘海看到她头顶架著的黑色圆框墨镜,再从墨镜看到深灰黑色外套领口的银色滚边,又往下扫过腰带上金色的扣环。
是卡芙卡。没错。
穹张了张嘴,想问很多。一口气堵在胸口,问题挤在一起,他先吐出来的是——
“刚才那个……杨叔,还有三月,他们……”
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有东西在退。就在十几秒之前他还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什么——很重要的——有一个人被白色吞掉了?有一个人变成了……什么顏色?冰蓝色?透明的?
想不起来了。
画面一帧一帧地从他脑子里往外溜。他越想抓住,它们退得越快。穹使劲回忆了两秒,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谁,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了。
算了。
穹把视线甩向卡芙卡身后更远的方向。白髮的背影还在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黑色风衣的下摆在纯白的空间里划过。
“前面那个是另一个我吧?”穹的手往那个方向指了一下,“他头髮怎么变白了?”
卡芙卡没有回答。
她站在穹面前五步远的地方,紫红色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著,没有更多动作。
穹等了两秒。
“好吧,那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穹换了个问题,“死后的世界?”
卡芙卡还是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他。
穹认得这个眼神——卡芙卡在罗浮露台上也用过这种眼神看他和宆。不过今天有点不太一样。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只觉得卡芙卡看他的时候,目光在他的灰发上多停了一会儿,在他的眼睛上也多停了一会儿。
好久好久。
穹又等了三秒。
“你能不能理理我啊?”
卡芙卡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点。
穹闭了嘴。
行吧。
他放弃追问了。两只手垂在身侧,脚尖踢了一下白色的“地面”。没有踢中任何东西。他低著头,盯著自己鞋尖前面那一片平整的白。
他又抬起头来。
“之前,”穹的金色竖瞳看著卡芙卡,“你跑到苏乐达酒馆帮姬子姐他们。”
卡芙卡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