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厅安静了一会儿。
砂金的笑没有变。他的两只手还插在口袋里,和之前一样的站姿。
星期日的银灰色眼眸从真理医生脸上移到了砂金脸上。
“砂金先生。”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
“基石匣里装的並非你的砂金石。而是托帕小姐的黄玉。”
砂金没有说话。
“我有一个合理的推测,”星期日把双手交叠在桌面上,“你入境时就已经把自己真正的基石藏到了別的地方。”
砂金的嘴角终於动了。往下沉了一截。
“星期日先生,你这是在指控我?”
“指控是一个很重的词。”星期日站了起来,“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提交给家族安检的基石匣里,装的不是你的砂金石。”
他的手指搭在了柜门上。
“那么问题来了——你真正的砂金石,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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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翁的右手搭在门框上,左手垂在身侧。
门外那位短髮女性又往前迈了半步。她的目光越过舒翁的肩膀,扫了一眼酒吧內部。
“舒翁小姐,我再说一遍——这是家主的手令。”
“我听到了。”
“那请您让开。”
舒翁没有让。她的绿色眼睛盯著对方,把门缝又收窄了一寸。
短髮女性的表情没有变化。她从制服的內袋里取出了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上面盖著橡木家系的印章。
“舒翁小姐,“惊梦酒吧”的经营许可证是由家族签发的。”她把纸举到了舒翁面前,“如果您执意妨碍家族公务……”
“你在拿我的经营许可证说事?”
舒翁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短髮女性没有退缩。她把文件收了回来,塞进了內袋。
“我只是在提醒您。家族拥有管辖权。如果您执意如此,经营许可证的年审结果,恐怕不会太理想。”
酒吧里面传来了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