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也没有客气，立刻伸出手，把刚才扔在桌角的那个暗红色丝绒袋子捞了过来。
他把袋口撑开，右手伸在桌面边缘，左手拨弄著那堆矿石碎渣和珠宝首饰
哗啦哗啦。
细碎的金属和石头顺著桌沿，被他一股脑扫进了丝绒袋子里。
在一旁，那颗被星期日判定为“真正的基石”的翠绿色石头，依然被星期日托在掌心。
砂金没有去看那颗绿色的石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停留。他拉紧了丝带的抽绳，將袋口扎死，隨后把鼓鼓囊囊的暗红色袋子塞进了孔雀蓝西装外套的內侧口袋。
真理医生在几步外翻了一页书。
“把毫无价值的礼金当做慰藉贴身存放，”真理医生的红橙色瞳孔盯著书页，“这就满足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代表，原来是用这种规格打发自己。”
砂金拍了拍装了袋子的胸口衣料。
“拉帝奥，不懂得珍惜本钱的人是不配上牌桌的。”砂金扯了扯西装的衣领，“这可是我最后的筹码，它比什么都重要。我得好好谢谢这几位列车的朋友，还有——”
砂金转头看向星期日。
“——通情达理的家主大人。”
星期日没有理会砂金的言辞。他將那颗翠绿的石头放进了一个备好的特製黑色匣子中，盖上盖卡死锁扣，將其锁回了墙边的文件柜里。
他的身子转了半圈，视线从砂金和真理医生身上移开，落在了正前方的穹、宆、丹恆、三月七和亚瑟身上。
“閒杂事务到此为止。”星期日缓步走回高背椅旁，“现在，我们需要谈一谈更加核心的议题——关於知更鸟。”
他的语气平稳，咬字极轻。却带著压迫感。
“听闻各位在钟錶小子广场南侧的窄巷中，目睹了舍妹遇袭的始末。作为匹诺康尼的客人，我需要各位还原当时的真相。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
穹把棒球棍杵在地板上，两只手交叠搭著棍尾。
“刚进巷子，她就在路灯下背对著我们。”穹回忆著开了口，“本来还好好的，还准备打招呼。”
“然后呢？”星期日问。
“然后她背后涌出了一大团黑雾。”
穹看著星期日的眼睛，没有隱瞒。
“里面伸出一只金色爪子，直接从背后把她给捅穿了。”
星期日的支撑在双手上的重量下压了一分，指节抵著桌面。
“在遭遇不幸时……她可曾试图反抗？”
“没有。”丹恆在旁边出声接过话，“事发突然，那只迷因几乎是凭空出现的。知更鸟小姐遇袭时，连呼救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