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穹抓著斯科特衣袖的手僵住。
走廊里的三月七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完蛋，被识破了。”
丹恆的手指握紧了枪桿，准备隨时衝出去。那个人身上的危险气息非常浓烈。
穹慢慢鬆开斯科特的衣袖。他转过身，面对著波提欧。
悲愤和痛心疾首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穹挺起胸膛，双手往腰间一叉。下巴高高抬起，金色的竖瞳直视波提欧，满脸的理直气壮。
“怎么了？我自己骂自己犯法吗？家族也没规定不能自己抢自己的垃圾桶吧！”穹骄傲地叉起腰。
波提欧都挑了一下眉毛。
斯科特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看了看波提欧，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叉著腰的灰毛小子。
“你……你就是那个穹？！”斯科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他那张原本就通红的脸此刻变成了猪肝色。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当成猴子一样耍了半天。
“你、你……”
斯科特手颤抖著指著穹。
“哎呀呀，这大半夜的，这么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在顶著公司的名头大放厥词。”
一个轻浮、带著笑意的声音从惊梦酒吧从另一边飘了出来。
斯科特的骂声戛然而止。
砂金从屏风隔间那个方向慢慢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套孔雀蓝的西装在灯光下闪著暗光，胸前的宝石项炼折射出光斑。紫青色渐变的瞳孔隔著墨镜镜片，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堂里的眾人。
砂金走到穹的旁边，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我当是谁呢，叫得这么难听。原来是市场开拓部的斯科特专员啊。”砂金的嘴角勾著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跑到这里来耍威风了？”
波提欧原本正看著穹。
在听到“市场开拓部”这五个字的瞬间。
波提欧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大堂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波提欧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斯科特。
他那把左轮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回到了手里。大拇指压在击锤上。
“咔噠。”
击锤被拉开的清脆机械声在安静下来的酒吧里异常刺耳。
“哈？”波提欧的声音低沉，“你小子……是市场开拓部的？”
斯科特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把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看著砂金，冷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西装外套，脸上的傲慢再次浮现。他没认出砂金的身份。
“没错！我就是市场开拓部的高级专员！听说过我们部门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主管吗？”
斯科特伸出手指，指著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