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沃克盯著那幅画看了会儿,挠了挠头。
他伸出小手,拿起笔在那个顶著呆毛的灰色火柴人腿部下方拉了两道长长的直线。
画完后,他仰起脸,满怀期待地看向穹。
穹手里拿著半块烤鱼,目光落在那两条几乎占据了整个身体四分之三比例的线条上。
这火柴人现在看起来像个踩著高蹺的小人。
“……”穹咀嚼的动作停住了,表情一言难尽。
算了,不管了。
穹把剩下的烤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把揽过拉格沃克的肩膀。
“小伙子,很有眼力见嘛。本银河球棒侠今天就破例,收你做我的头號小弟了!”
拉格沃克那双蓝紫色的眼睛立刻闪了闪,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的,大哥!”
宆坐在旁边,手里端著那袋烤鱼,听到这句清脆的“大哥”,差点没一口呛在嗓子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咽下那口烤鱼,目光在穹和拉格沃克之间来迴转了两圈。
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了?
米哈伊尔前辈管穹叫大哥。
那等以后回到匹诺康尼,面对那位留下钟錶匠遗產的老者,列车组全员,包括姬子姐和杨叔,难道都要跟著穹的辈分,管穹叫前辈吗?
宆脑补了一下瓦尔特推著眼镜喊“穹前辈”的画面,觉得这画面实在太美,不敢深想。
吃完早餐,三人顺著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第二层甲板的拐角,就迎面撞上了正上来找他们的丹恆。
丹恆已经换上了那身熟悉的墨绿色外套,手里拿著记录用的智库终端,正低头看著什么。
拉格沃克一看到丹恆,脚步就挪不动了。
他对昨晚那几条冲天而起的水龙实在念念不忘。小男孩像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丹恆身后。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睁著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著丹恆观察。
丹恆停下脚步。
拉格沃克差点撞到他腿上,赶紧剎住车。
“有什么事吗?”丹恆收起终端,低头看著这个银髮小男孩,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
拉格沃克捏著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会变出水龙的人。
他犹豫了一会儿,仰起头。
“海神哥哥。”
丹恆的眉头跳了一下。
“我不是什么海神。”他嘆了口气,耐著性子解释,“那只是持明族的“云吟术”……一点驱使水流的手段。”
拉格沃克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没太明白“持明族”和“云吟术”是什么意思。
宆凑了过来。
他一把揽住拉格沃克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开口。
“听好了,小弟。他不是什么海神。他叫汪汪丹老师。”
丹恆转过头看著宆。
穹面不改色地继续瞎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