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手空印!他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场战斗会败?一旦战败的凶讯传入京城,就是文官集团群起攻訐之时!不,不可能的!他又不是神,他怎么可能料得到战败?”
“不是攻訐。”
殷云澜面色阴鷙,声色阴冷:“是逼宫!”
仿佛是印证殷云澜的话,殿外群臣的声音越发响亮。
响亮到冯振也可以清晰的听到了他们吶喊的內容。
“请天子斩奸佞!”
“肃朝纲正国律!”
“请天子斩奸佞!!”
“肃朝纲正国律!!”
“臣等死諫!”
殷云澜缓缓走下了龙位,从明玉手里拿过了那封『陈罪辞。
“无论这场北疆战役的胜利与否,都不妨碍他们今日的逼宫,牧青白不在乎这场仗能否打贏,因为无论如何,空印窃国已成事实!哈哈!”
冯振心惊胆战的仰头望著天子。
殷云澜怒极反笑:“好一个斩奸佞肃朝纲!他们要斩的哪是奸佞啊?是大殷的国运,是得之不易的太平!”
“真是好计策啊,如果这把刀不是衝著朕的话,朕几乎都要为他喝彩了!抓!明玉,把殿外的那些逼宫的反贼都抓起来!”
明玉嚇了一跳,急忙跪下劝道:“陛下三思啊!”
“朕又要三思?朕又要三思?”殷云澜大怒拔出天子剑。
“陛下,明玉有罪!”
殷云澜渐渐冷静下来,神色归於平静。
她知道明玉说的是对的,外面的这群国贼確实不能抓,他们拿住了武將们的把柄,北境所有的军需部署几乎都以空印文书来调集。
文官集团说武將集团贪了,那他们就是贪了,因为几乎所有州县的奏表都陈情了此事。
天下人都知道了武將以空印贪污国帑,这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要硬保武將,难道要杀尽天下人吗?
但要杀武將,寒了將士之心,北境之患怎么办?
难道好不容易平定的乱世,又要再起了吗?
殷云澜冷声道:“抓。”
明玉瞪大了眼睛,她呆愣住,一时竟然忘了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僭越。
“抓。”殷云澜声音渐冷。
大殿之內,杀意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