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维修车间窗户上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在布满油污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陈默在一阵熟悉的、深入骨髓的酸痛中醒来。左肩仿佛被焊住了一般,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脚踝也传来沉闷的胀痛。他花了几分钟时间,才适应了这具残破身体新一天的折磨。副驾驶座上,陈平安也醒了,没有哭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安静地吮吸着自己的手指。咪咪则早已醒来,正蹲在仪表盘上,警惕地透过布满裂纹的前挡风玻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饥饿感如同准时来访的恶客,再次清晰地叩击着陈默的胃壁。昨晚那顿烤鸡带来的短暂满足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更加强烈的空虚和对食物的渴望。他清楚,不能再拖延了。陈默艰难地挪下车,先检查了一下车间那扇被他从内部用铁棍别住的大门,确认安全无误。然后,他回到车边,用右手和牙齿配合,费力地给陈平安换下已经被尿湿的破布“尿布”,又用最后一点干净水,沾湿布条,给孩子擦了擦脸和小手。小家伙似乎很享受这短暂的清洁,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平安,乖,我去给你找吃的。”陈默用额头轻轻贴了贴孩子光洁的额头,低声说道。陈平安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仿佛在给他力量。将孩子重新安顿好,又给咪咪喂了点水,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今天的搜寻。目标首先是这个修理厂本身。维修车间里堆满了废弃的轮胎、拆解下来的汽车零件和各种生锈的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金属锈蚀的味道。陈默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只能用右手在杂物中翻找。动作缓慢而笨拙,每一个弯腰、每一个翻动的动作,都牵扯着左肩和脚踝的伤痛,让他冷汗涔涔。大部分工具对他而言都太沉重或不实用。但他还是在一个工具箱的底层,找到了一把保养得还算不错的羊角锤。锤头不大,但很沉,木质手柄握感舒适。这比活动扳手轻便,也更容易单手发力,无论是敲击丧尸头颅还是撬东西,似乎都更合适。他将羊角锤别在了腰后,取代了扳手的位置。接着,他走进了那个连接着车间的小办公室。办公室里更加杂乱,文件散落一地,桌椅都蒙着厚厚的灰尘。他仔细地翻找着抽屉和柜子。在一个锁着的抽屉里,他用找到的一根铁钉费了些力气撬开,发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几盒未拆封的抗生素胶囊(虽然已经过期不知道多久了),一小瓶碘伏,几卷无菌纱布和几片创可贴!这简直是天降甘霖!陈默的心脏激动地加速跳动,有了这些,他肩伤感染的风险就能大大降低!他如获至宝地将这些药品小心地放进汽车的后备箱。继续翻找,在一个角落的柜子里,他又找到了一套半旧但完整的工作服,布料厚实耐磨,虽然沾着油污,但比他现在身上这套破破烂烂的要强多了。他还找到了一顶同样沾着油污的鸭舌帽,可以遮挡一下阳光和灰尘。没有找到直接的食物,但药品和衣物的收获已经让他精神振奋了不少。他走出办公室,目光投向了修理厂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堆着一些报废车辆的壳子和废旧建材。陈默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了过去。在一个几乎被杂草完全淹没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用砖头和石棉瓦搭成的鸡窝!鸡窝早已废弃,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根早已褪色的羽毛和干涸的鸡粪印子。陈默的心沉了一下,但随即,他的目光被鸡窝旁边一小片不同寻常的绿色吸引。那是一片……蔬菜?他拨开杂草,仔细看去。只见几株顽强的番茄苗从砖缝里钻出来,虽然瘦弱,但上面竟然挂着几个鸽子蛋大小、刚刚泛红的番茄!旁边还有几丛野生的马齿苋,长得郁郁葱葱。希望之火再次燃起!他小心翼翼地摘下那几个小番茄,又采了一大把嫩绿的马齿苋。番茄可以直接吃,马齿苋可以煮汤或者凉拌(如果有调料的话)。虽然量很少,但这是新鲜的维生素来源!带着这些收获,他回到了车间里。陈默先吃了一颗过期的抗生素胶囊,又用碘伏重新清洗包扎了左肩的伤口。清凉的碘伏刺激着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但也带来了些许心理安慰。然后,他升起一小堆火,用找到的一个破旧铁饭盒,煮了一锅马齿苋汤,又将那几个小番茄掰开,一点点喂给陈平安。小家伙似乎很:()瘟疫孤岛陈默的生存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