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橙色渐变长发的少女正站在街边的空地上,单马尾高高束起,红色的莲花发饰在日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她穿着那身红色无肩带短款抹胸,金色镶边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分离式红色长袖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翻飞,袖口的深青色荷叶边像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黑色连裤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右腿上那圈黑色腿环刚好卡在大腿中部,勾勒出一道利落又诱人的弧度。她正在表演杂技。准确地说,是在同时抛接五颗橙色的球。五颗球在空中排成一个完美的圆弧,她的双手快到只剩下红色的残影,手指修长灵活,每颗球在她指尖停留的时间短到几乎看不见。周围围了一圈观众,有人拍手叫好,有个小孩张大了嘴巴看得目不转睛。桂乃芬一边抛球一边对着观众笑,那双鎏金色的菱形瞳孔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老高,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赛飞儿在人群边缘停了两步。之前跟白珩一块儿的时候和对方有过几次照面,算不上多熟,但至少互相知道名字。桂乃芬也知道她,大概对她的印象停留在“那个长猫耳朵的奇怪手速女”这个阶段。在桂乃芬表演场地的旁边,两个长相极为相似的少女正在维持现场秩序。两个人都是褐色马尾,都是琥珀金色的杏眼,都穿着云骑军的制服,白色衣裙配黑色无袖外搭,黄色宽袖在动作间轻轻飘动。一个腰间挂着剑穗,站姿挺拔,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正在用手势示意围观群众往后退几步。另一个手里拿着轩辕剑,站姿随意,一边用空闲的手偷偷揉了揉肚子,似乎正在思考收工之后去哪吃饭。赛飞儿歪了一下头。两个素裳?人群里有人在小声嘀咕:“今天是什么日子,云骑军居然派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来维持秩序?”“你眼花了,那明明是姐妹。”“罗浮什么时候有双胞胎云骑军了?”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桂乃芬趁大家注意力被两个素裳分散的时候,偷偷把抛接的球从五颗加到了六颗。赛飞儿收回视线。热闹归热闹,跟她没什么关系。她还有正事要办。她继续沿着西统给出的地图标记往前走,拐进了一条岔路口,又穿过一个石拱门,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一个垃圾桶。赛飞儿低头看着这个铁皮垃圾桶。圆形,铁皮表面有几道浅浅的凹痕,盖子扣得严严实实,旁边散落着几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过来的枯叶。她左看看,右看看,甚至绕到垃圾桶后面看了一眼。没有别的入口,没有暗门,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空间,除了垃圾桶内部。信号点就在这个垃圾桶里。赛飞儿歪着头,猫耳朵往旁边折了四十五度。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关节在垃圾桶的盖子上敲了两下。“咚。咚。”垃圾桶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盖子底下传来一个熟悉平淡的,带着无机质感的声音:“暗号。”赛飞儿的猫耳朵弹了一下。她觉得十分有趣,在垃圾桶里接头还要对暗号,这种情节她只在遐蝶的妙妙小故事里听过。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念颁奖词的郑重语气说道:“黑幕女士举世无双。”垃圾桶没反应。“黑幕女士聪明绝顶。”垃圾桶还是没反应。“黑幕女士沉鱼落雁。”赛飞儿念完三条暗号,嘴角已经翘到了自己能控制的最大弧度。她以为这就算完事了,然后垃圾桶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动作。还有语气。”赛飞儿的嘴角僵在了那个弧度上。她眨了眨眼。脑海里,西统发来的示范画面弹了出来,一个火柴人形象正在热烈地张开双臂,旁边标注着语气要求:热情洋溢,音量适中,肢体语言丰富,宛如粉丝见到偶像本人。火柴人的动作极其夸张,双手朝天打开,一条腿单脚撑地,嘴巴张成一个圆形,周围还画了好几条代表欢呼的波浪线。赛飞儿把这个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循环了两遍。她抬头看了看周围,街上人来人往,行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有个提着菜篮的大妈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大概在想这位猫耳少女为什么对着垃圾桶发呆。一个小女孩拉着爸爸的手路过,指着赛飞儿的耳朵说“爸爸你看那个姐姐的耳朵会动”。赛飞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聪明如她,当然有解决办法。她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金色的翻飞之币从她指间弹起,硬币在空中翻转,边缘反射着日光。在硬币旋转到最高点的那一刹那,时间流速变了。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行人的脚步被拉成慢镜头,街边的旗帜停在半空中不再飘动,那个小女孩指着她耳朵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嘴巴张开的弧度被冻结在时间里。赛飞儿张开双手朝天,一只脚撑地,另一条腿往后抬起,猫尾巴高高翘起。她用一种极其热烈投入,仿佛在演唱会现场见到本命偶像的语气喊道:“黑幕女士举世无双!”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圈。“黑幕女士聪明绝顶!”双手举过头顶,十指张开,像在释放某种虔诚的仪式。“黑幕女士沉鱼落雁——”声音在时间减缓的空气中扩散开去,带起一圈一圈细微的声波。她的姿势保持了片刻,瞳孔里映着静止的天空,猫耳朵因为身体的幅度而微微颤抖。然后她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幕子还挺自恋,:()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