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遽然抬起头,烈焰火光在黑眸里迸射,烫得她心尖一颤,陆清晏展臂抱住她,死死禁锢着她,直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你明明喜欢我,喜欢我!你就是舍不得我才不走的,却又不见我对我摆着张死人脸!你既要选择修真界何必在我这留这么长时间?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现在你不许离开!”
近乎蛮横霸道的话,咬牙切齿的语气。
她怔怔的没动,只觉他体温好高,仿佛能透过厚重的衣裳灼伤她,喉间涌上一阵又一阵的痛楚,她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有泪痕闪烁。
吼完一段话,他又泄了气,像被辜负的小狗可怜巴巴蹭着她的肩颈,嘟嘟囔囔,“我只有你了…别人都对我不好,你不能也这样,你说喜欢我的,你不能反悔。”
“我…没有反悔,咳。。咳咳。”她稳不住声线,疼得厉害,尾音颤抖。
“你怎么了?!”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将她从怀里带起,见她面露痛苦之色,眼中闪着泪花,压抑着咳嗽,顿时心慌。
怎么看也不像普通风寒。
他手一伸就要探她的脉,被她止住。
安柏烛摇摇头,泪水淌落,哀楚的望着他,嗓音接近嘶哑,“我。。从十四岁开始就心悦你了,直到现在一直坚定的爱着你。”
她缓缓抬起手,抚上他俊美的容颜,“后来你不动了…咳咳。。在我怀里流了好多血…我吓坏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绝望…咳。。咳咳。。我总是做噩梦,梦见你一次又一次坠落,我抓不住你…我救不了你…”
“别说了,我在这,别哭。。”他又将她揉进怀里,没来由一阵恐慌,害怕她下一秒就会离开自己。
“花姐姐死了,阿峦只剩冷冰冰的内丹…你也不醒…咳咳。。我没有脸回云颠派…我好想跟你们说说话…可是。。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有时我真的觉得要熬不下去了。”
“阿晏…不是修真界或是云颠派比你重要,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存在,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了发动了大战万一败了怎么办?…修真界又经历了百年怎会毫无长进?你若败了,你让我如何是好?…咳。。咳咳。。我花了好多力气才将你救你,不是让你一心只记着仇恨的。。都是我不好。。答应了白胡子老头…可是…我要是不答应。。你又醒不来…思来想去,追根溯源,如何都是错的…我已经分不清…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对不起…你没有错,是我的错。。我不,”他不知白胡子老头是谁,只是拥紧了怀里的人,试图暖她逐渐凉去的体温,眸中尽显无措,一颗心狂颤,前所未有的慌乱,“我不。。我不要记得仇恨了,我只要你。。只要你跟我一起…”
“可能…不行了…”
他的兵荒马乱骤然停歇,一颗心无限下坠,纵然猜到原因他还是自欺欺人,“为。。为什么。”
“毒蔓延到喉咙啦。。无人能救我,你不要自责,咳咳。。是我当初没用…才会被假丹凤抓来挡…。我永不后悔爱你…你要。。好好活着。。才不辜负我的…一番努力…”
她阖上双眸,眼泪是断线的珠子。
“别!别!醒醒!!”陆清晏大力晃着她的肩,拍她的脸颊,她毫无反应,呼吸逐渐微弱,他崩溃了,牙齿打颤,“醒醒!!醒醒!!本神不允许你睡!烛儿!!烛儿!!!”
烛儿?!
他撕心裂肺的叫喊骤停,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重播,一股脑的全部还给他,那些支离破碎的往事被修补、重塑,直到完整。
“是我,是我刚刚救了你唉!”
“村民的命也是命,入土为安的死者也不愿自己的尸身任人摆布。”
“你怎么总是知道很多的样子?”
“你轻点,灵兽一出生会人语的不多,这是珍稀品种,而且它喊你一声爹爹,你要好好待它。”
“你别怕,不会让你单枪匹马去应付的。”
“你这里,有颗痣。”
“我说,卖你这,好不好?”
“你别难过,你不是怪物。”